五角大楼。
地下掩体，深达三十米的机房里。
中央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专家围在大屏幕前。
眼睛里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亮得吓人。
“长官，下载完成了。”
一个头发稀疏的专家猛敲了一下回车键。
清脆的响声在机房里回荡。
“经过初筛，没有发现木马和病毒。数据包结构非常完美，就是华夏人搞的那套‘南天门’无人机蜂群核心算法！”
坐在后面的白人将领站起身。
军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啪嗒”作响。
他走上前，盯着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嘴角扯出个得意的笑。
“华夏人，真以为能用防火墙挡住我们？”
将领弹了下手里没点燃的雪茄。
“技术再好，管不住手底下的人，还不是成了我们的盘中餐。”
他转身看向技术主管，“能直接接入我们的测试系统吗？太平洋舰队那边的‘海上蜂群’项目，卡在这个算法上大半年了。”
主管咽了口唾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可以，长官。”
“代码结构很兼容。我们可以先在第七舰队的内网模拟沙盘里跑一遍，试试他们这套神经元算法的反应速度。”
“那就跑。”
将领把雪茄咬在嘴里。
“让第七舰队的那帮小伙子看看，偷来的东西，就是比自己造的快。”
太平洋，某海域。
第七舰队，核动力航母“罗纳德号”指挥中心。
雷达兵盯着面前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打了个哈欠。
海面风平浪静，连个浪花都没有。
“长官，五角大楼那边传来一个数据包，要求接入战术指挥链测试。”
通讯员摘下半边耳机，冲着站在全息海图前的舰队司令汇报。
司令皱了下眉。
“现在？没通报过啊。”
他走到通讯台前，“接进来吧，弄个独立沙盘跑，别影响主系统。”
“是！”
通讯员敲击键盘。
“授权通过，数据包解压中……”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接入沙盘。”
就在进度条满格的那一瞬间。
“滴——！”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短促警报。
在宽大的指挥中心里突兀地响起。
司令刚端起咖啡杯，手一抖。
热咖啡洒在手背上，烫出个红印。
“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擦，头顶的照明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咔哒”一声，全灭了！
紧接着。
整个指挥中心的几十个液晶屏幕。
像传染病爆发一样。
从沙盘测试区开始，绿色的战术光点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不到两秒。
红光蔓延到了雷达监控、导航系统、甚至是火控界面！
“长官！主系统被入侵了！”
技术员嗓子劈成了破锣，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键盘发出“劈里啪啦”的杂乱声响。
“权限被锁死！所有的屏幕都在乱码！”
屏幕上。
原本清晰的海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无数个杂乱无章的乱码。
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屏幕上疯狂爬行、撕咬。
“切断电源！拔物理网线！”司令扯着嗓子大吼。
“拔不了！”
技术员急得快哭了，满头大汗。
“底层逻辑被改写了！它像个病毒一样，已经顺着内网蔓延到了两艘驱逐舰上！”
瞎了。
庞大的核动力航母。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雷达停摆，导航失灵，通讯切断。
变成了一个飘在海上的巨型铁瞎子。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风扇还在无力地转动。
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
第七舰队的指挥官们，感受到了比面对敌军航母还要恐怖的绝望。
如果是实战。
这十分钟，足够他们被摧毁几百次了！
大鹅总部。
十八楼，总裁办。
阳光照在地毯上。
沈飞靠在皮椅里，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
茶香混着屋里淡淡的檀香味。
他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沈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墨走进来，皮鞋没声儿。
“人带下去了。国安那边接的手。”
他顿了下，“刘海波裤裆都尿湿了，一直喊着说是被逼的，求您放他一马。”
沈飞没搭腔。
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块巨大的液晶屏。
屏幕上，是一张太平洋海域的雷达图。
上面代表第七舰队的几个光点，刚才消失了十分钟，现在又闪烁着重新亮了起来。
沈飞扯了下嘴角。
“放他一马？”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只有一种让人骨头发毛的森冷。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真以为卖点皮毛给洋人，就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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