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五角大楼那间绝密会议室里，又碎了个马克杯。
咖啡溅在羊毛地毯上，没人去管。
那白人将领揪着情报官的领子，眼珠子红得要滴血，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民用卫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直蹦。
“一个搞娱乐的暴发户，拿个破民用卫星，能突破我们的防干扰系统？能给那些雇佣兵开上帝视角？”
情报官腿直发软，结结巴巴。
“长官，真的查了。那是大鹅影视用来搞‘绿洲’元宇宙地貌渲染的卫星。”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抖。
“但……但那上面的算力，比咱们现役的军用卫星还恐怖啊。”
将领手一松，跌回椅子里，像个漏气的皮球。
他知道。
在非洲那场悄无声息的暗战中，他们引以为傲的情报霸权。
被一个华夏的娱乐公司，狠狠踩在了脚底。
而此时。
华夏，天津港。
海风卷着股咸腥味，呼呼地刮。
一艘排水量十万吨的远洋巨轮，伴着低沉的汽笛声，稳稳靠岸。
沈飞站在码头上。
风吹得他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没戴帽子，头发有点乱。
“沈总！到了！真到了！”
老楚从后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那件万年不换的旧夹克敞着怀，脑门上全是油汗。
一双熬得通红的牛眼死死盯着正在起吊的集装箱。
“三万吨星铁原矿！”
老楚激动得直搓手，指甲缝里的黑泥都顾不上抠。
“安娜总在非洲这手买卖，干得漂亮啊！这下咱们‘南天门’的壳子有着落了！”
沈飞看着集装箱稳稳落地。
“老楚。”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矿拉回来了。”
打火机“咔哒”一声，蓝黄火苗窜起。
沈飞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海风里散开。
“加工和生产，多久能出成品？”
老楚拍着胸脯，脸上的横肉都在跳。
“沈总，您放心！重工团队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人歇机不停！”
他伸出三根手指，咬着牙。
“半个月。给我半个月，第一批蜂群无人机，保证出厂！”
“好。”
沈飞弹了弹烟灰。
“这半个月，大鹅‘绿洲’的服务器会抽调一半的算力。”
他转头看着老楚，眼神冷厉。
“把之前收集的那些玩家对战数据，还有那套神经元算法。”
“直接烧录进无人机的核心芯片里。”
老楚倒吸一口凉气。
“直接烧进去？那这无人机……”
“就不再是玩具了。”
沈飞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灭。
“它们是会自己进化的狼群。”
半个月。
大西北，隐秘地下机库。
这里没有窗户，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机油味和电焊的焦糊味。
“轰隆隆——”
沉重的地下合金大门，伴随着机械齿轮的咬合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赵将军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他那双常年握枪、稳如磐石的手，这会儿竟然在微微发抖。
杯盖磕在杯沿上，“当当”直响。
门开了。
机库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千架无人机。
没有传统无人机那种笨重的流线型。
通体漆黑。
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是用非洲星铁提炼出来的隐身涂层。
造型极具攻击性，像是一只只蛰伏在黑暗里的机械蝙蝠，透着股赛博死亡的气息。
这就是大鹅主导打造的第一批“南天门”蜂群无人机。
“老天爷……”
赵将军喃喃自语，迈着有点僵硬的步子走过去。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无人机机翼。
“这涂层，这质感。”
他眼眶红了，水汽在眼底打转。
“隐身截面积几乎为零。这要是飞上天，雷达上也就是只麻雀的大小。”
老楚跟在后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靠在一台设备上，大口喘着气，但满脸都是狂热。
“赵老，不光是壳子牛逼。”
老楚拍了下机翼。
“沈总把绿洲那套算法烧进去了。”
“这一千架无人机，不需要后台人工挨个输入坐标。”
他指了指脑袋。
“它们有‘脑子’。一旦升空，自动组网，共享视野。”
“一台发现目标，九百九十九台同时锁定。”
赵将军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无人机。
这简直是一支没有感情、不会疲惫、配合完美无缺的空中敢死队！
“好！太好了！”
老将军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
“沈总！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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