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尖叫声快把天花板掀翻了。
那份印着“30亿美金”的报表被她死死攥在手里，纸页都捏皱了。
她踩着高跟鞋在原地直转圈，胸口剧烈起伏。
“三十亿啊BOSS！这可是现金流！”
她那口流利的中文带上了点颤音，“好莱坞那几个老顽固估计现在正抱着速效救心丸哭呢！咱们这波抄底……”
沈飞吐出一口烟圈。
青白色的烟雾在落地窗前散开，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捡尸。”
他纠正了一句，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笃，笃”。
“抄底还得花点本钱。这帮孙子自己把脖子往铡刀上送，咱们顶多算帮忙收个尸。”
话音刚落，赵琳推门冲进来。
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沈、沈总！”
她扶着门框大喘气，额头上一层细汗。
“机场那边……乱套了！”
赵琳推了下歪掉的眼镜，咽了口干沫。
“刚才边检打来电话，说……说几十个老外包了三架私人飞机，连夜飞过来了。”
她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带头的那个……好像是拍那个沉船大片的卡导，还有拍盗梦的诺导！”
安娜愣住了。
手里的报表“啪”地掉在地毯上。
“这帮大导……”
她深吸一口气，“他们来干嘛？组团来抗议？”
沈飞没搭腔。
他捻灭烟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抗议？”
他扯了下嘴角，眼神里满是嘲弄。
“他们是来要饭的。”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VIP通道。
外头下着小雪，冷风嗖嗖地刮。
一帮平时在红毯上不可一世的白人名导，这会儿一个个裹着厚羽绒服，冻得直缩脖子。
没人接机，没铺红毯。
卡导搓着冻僵的手，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个逃荒的老头。
“这鬼天气，真他妈冷。”
他用英语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的诺导。
“那帮政客就是一坨狗屎。非要抵制什么大鹅。现在好了，院线全线停摆，我们手里那些砸了几个亿的片子，连个放映的屏幕都找不到！”
诺导戴着厚厚的针织帽，叹了口气。
“别抱怨了。”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那部《星辰大海》我戴头盔看了。那种零重力实拍……在地球上根本做不出来。”
诺导苦笑一声。
“如果不拿到‘绿洲’的底层算力和太空拍摄权限。咱们这些老骨头，明天就得被时代淘汰。”
“走吧。”
他紧了紧衣服。
“去求那个华夏年轻人。”
下午两点。
大鹅总部一楼大厅。
平时用来接待群演和外包团队的休息区，这会儿挤满了金发碧眼的老外。
几十个在全球电影史上留下过名字的顶级大导，像一群等待面试的小群演。
排着队，坐在塑料长椅上。
没人敢大声喧哗，偶尔有几句低声的交谈，也是在互相打听大鹅这边的规矩。
前台小姑娘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她颤抖着手给总裁办打电话。
“赵秘……楼下……楼下那些人，怎么办啊？”
赵琳在电话那头也直冒冷汗。
“先晾着。沈总没发话，谁也不许上去。”
十八楼，总裁办。
沈飞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
大厅的玻璃幕墙透亮。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巨头，这会儿正局促地喝着纸杯里的速溶咖啡。
“BOSS，真就这么晾着？”
安娜走过来，看着底下那群人，有些不可思议。
“这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身价几十亿的摇钱树啊。咱们要是把他们签下来……”
“签他们？”
沈飞转过头，看着安娜。
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狗一样的野火。
“我大鹅不收垃圾。”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大鹅文娱未来五年的全球战略规划。
“以前，他们仗着特效技术领先，逼着我们看那些白人拯救世界的烂俗戏码。”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华裔在他们的片子里，永远是个搞笑的丑角。”
他冷笑一声。
“现在，他们想借我的地盘，继续赚全球的钱？”
沈飞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杨谧。
杨谧今天穿了身干练的黑西装，气场全开。
“杨老板。”
沈飞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下去。”
“告诉那帮要饭的。”
他眼神冷厉如刀。
“想用大鹅的技术拍电影，想进‘绿洲’的院线。可以。”
沈飞扯了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但从今天起，全球所有大片的剧本。”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敲在冰块上的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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