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沈飞挂断电话。
随手把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手机扔在桌上，滑出去半米远，“咚”地撞在笔筒上。
赵琳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沈总……他、他真会来？”
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有点不敢相信。
那可是马斯克啊！
硅谷最狂的科技疯子，连美国政府的面子都不给，天天在推特上怼天怼地的亿万富翁。
就这么被沈总一句话，逼着要飞半个地球来下跪？
“他没得选。”
沈飞靠在皮椅背上，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发出闷响。
“星链是他的命根子，现在网断了，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正排着队等吃他的肉。”
他扯了下衬衫领口，眼神冰冷。
“二十四小时。”
沈飞拿过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他就是爬，也得给我爬过来。”
……
第二天。
下午三点。
京城下着阴雨，天灰蒙蒙的。
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黑色防弹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大鹅总部地库。
电梯门在十八楼打开。
马斯克裹着件皱巴巴的黑风衣，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的，显然是连夜飞过来的，连觉都没睡。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白人律师，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沈先生。”
马斯克走进总裁办，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没敢坐，直挺挺地站在办公桌前。
那股子硅谷狂人的傲气，这会儿全被抽干了，像个斗败的公鸡。
沈飞没理他。
低头翻着手里的一份报表，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分钟。
两分钟。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马斯克腿有点软，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咬了咬牙，膝盖一弯。
“扑通！”
这声闷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两个白人律师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头低下去，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沈总……”
马斯克双手撑在厚实的地毯上，用别扭的中文挤出两个字。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我为我的愚蠢道歉。”
他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颤，“请您……高抬贵手，恢复星链的网络。”
沈飞这才停下手里的笔。
“咔哒”一声，钢笔套上笔帽，扔在桌上。
“这就完了？”
沈飞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斯克先生，你觉得我大老远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磕个头？”
他眼神冷厉，像刀子一样刮在马斯克背上。
“在太空里放黑枪，差点弄死我的人。这笔账，磕个头就能平了？”
马斯克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
“我赔钱！要多少钱我都给！”
他急切地喊道，眼底满是恐惧。
“十亿美金？二十亿？只要您开价，我马上让财务打款！”
“钱？”
沈飞嗤笑出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马斯克面前的地毯上。
“啪。”
文件散开。
“我大鹅不差你那点破钱。”
沈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要的，是技术。”
马斯克低头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
“‘猛禽’发动机的核心迭代图纸？还有星舰的底层回收算法？！”
他指着文件，声音劈了叉。
“这是我们公司花了上百亿美金、砸了十年才搞出来的核心机密！你要这些，等于把我的根全拔了！”
“不给？”
沈飞扯了下嘴角，眼神瞬间转冷。
“赵琳。”
“在。”赵琳赶紧翻开手里的平板。
“通知陈东，把星链的底层协议代码，全网开源发布。”
沈飞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让全世界的黑客，都去参观一下马斯克先生的‘防火墙’。”
“别！千万别！”
马斯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一下，死死按住那份文件。
代码一旦开源，星链就彻底成了个公共厕所，谁都能进！
那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马斯克像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手哆嗦着从兜里摸出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签完字，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地毯上。
沈飞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扔给赵琳。
“送客。”
他没再看马斯克一眼。
“以后在天上，看着点路。别再惹不该惹的人。”
马斯克被两个律师架着，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脊背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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