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屏幕解锁。
一封加红加粗的英文邮件跳了出来，发件人那栏写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
马斯克。
沈飞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邮件很短，没绕弯子。
通篇就一个意思：你们华夏人搞搞游戏、拍拍电影赚点小钱就算了。想把手伸进商业航天？做梦。
最后一句是用蹩脚的中文机翻的：
【没有硅谷的钛合金阀门授权，你们的火箭，只配在地上当个大号的窜天猴。】
嘲讽拉满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头撞开。
老楚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脚下绊了下门槛，摔了个狗吃屎。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蹭了一身灰。
“沈总！要命了啊！”
老楚嗓子劈成了破锣，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沈飞。
“代工厂那边刚打电话来，说硅谷那边施压，直接把咱们的生产线停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钛合金隔离阀门！火箭发动机的心脏啊！没这玩意儿，发动机一点火就得炸膛！”
“咱们的进度全卡这儿了！”
老楚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这帮孙子！这是要生生卡死咱们的脖子啊！”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沈飞，声音发抖。
“沈总，要不……咱们去硅谷服个软？低头认个错？”
“给他们加钱也行啊！只要能拿到货，这火箭就能上天！”
服软？
沈飞扯了下领带。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站直了说话。”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让人骨头发毛的冷意。
老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大鹅的钱，可以砸给兄弟，可以砸给技术。”
沈飞靠在皮椅上，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老楚。
“但绝不拿去喂那些白皮猪。”
他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随手扔在老楚脚边。
“咔哒。”金属外壳砸在地板上。
“他马斯克觉得捏住了我的命脉？”
沈飞冷笑出声。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抓起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个巨大的圈。
“安娜。”
“在。”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绿洲’这个月跑了多少现金流？”
安娜翻开平板，看了一眼。
“上百亿了，BOSS。玩家充值太疯狂，咱们的账户都快塞不下了。”
“抽调出来。”
沈飞手指点在白板上。
“全部。”
老楚倒吸了一口冷气。
全、全部？！
“沈总，您要这么多钱干嘛？”老楚结结巴巴地问。
“干嘛？”
沈飞把笔一扔。
“他马斯克不卖阀门。”
“老子就自己造产业链！”
沈飞转头，看向老楚。
“你去，把国内排名前三的重工企业，还有那些搞航空材料的研究所，全给我列个名单出来。”
“一家一家去谈。不，不用谈。”
沈飞眼神凌厉。
“直接拿钱砸。”
“谁能把那个钛合金阀门给我逆向搞出来，我大鹅出资百亿，直接把他们整合成一个超大型的军工级生产线！”
老楚傻眼了。
“沈总……这、这不现实啊！”
他急得直挠头，头皮屑直往下掉。
“那玩意儿精度要求太高了！几纳米的误差，发动机就得报废！国内那些厂子，平时打个螺丝还行，搞这种高精尖……”
老楚咽了口唾沫。
“而且，时间根本来不及啊！咱们的训练营都开着，每天都在烧钱！”
“来不及也得来。”
沈飞没理他。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华维那边，老子连超级算力中心都搞定了。几个破零件，还能难倒华夏的工人？”
沈飞转过身，一字一顿。
“告诉那些厂长。”
“不计成本！不要怕费材料！废了一万个，就给我造第一万零一个！”
“只要能造出来，我给他们发一辈子的奖金！”
疯了。
老楚觉得沈飞彻底疯了。
这是在拿百亿现金打水漂听响啊！
但他看着沈飞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干！”
老楚一咬牙，狠狠一跺脚。
“妈的，拼了！我这就带人去挨家敲门！”
他捡起地上的电话，像个上战场的敢死队一样冲了出去。
……
两个月后。
西北大漠。
风沙卷着黄土，刮得人睁不开眼。
几辆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颠簸，车身覆满了一层厚厚的沙土。
远处，一个巨大的试车场矗立在荒凉的戈壁中央。
防爆墙厚得像城墙一样。
老楚戴着个破安全帽，穿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
他脸上被风沙吹得皲裂，嘴唇干得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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