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沈飞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办公桌上，滑了一截，停在电脑显示器边缘。
落地窗外的洛杉矶已经华灯初上，霓虹灯闪得晃眼。
安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两杯冰咖啡，杯壁上全是水珠。
“BOSS，国内老徐那边来信了。”
她把一杯咖啡搁在沈飞手边，冰块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WeTV的北美端口已经全线打通。”
安娜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
“服务器节点扩容了三倍。支付接口、弹幕系统、还有那个什么……4K蓝光防盗链，全弄好了。”
她咬着吸管，红唇弯了一下。
“老徐那帮程序员，估计这会儿正趴在键盘上补觉呢。”
沈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冰水滑进喉咙，压下了心底那股燥热。
“宣发那边呢？”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按您的吩咐，铺天盖地。”
安娜点开平板，推到沈飞面前。
屏幕上，是推特和脸书的实时热搜榜。
#东方战神 零排片真相#
#好莱坞五大 垄断霸权#
#WeTV 云端首映#
前十的热搜，全被大鹅的病毒营销霸占了。
那些被安娜买通的大V和影评人，正声嘶力竭地在网上煽动着北美年轻人的反叛情绪。
“资本家为了保护他们那些发馊的爆米花烂片，竟然剥夺了我们看好电影的权利！”
“去他妈的线下院线！他们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抵制五大！我们要看《东方战神》！”
美国人骨子里那种反权威、反垄断的基因，被这把火彻底点燃了。
几千万年轻人像炸了锅的马蜂，在社交网络上疯狂宣泄着不满。
而就在这股怒火烧到顶点的时候。
WeTV国际版的官方账号，轻飘飘地发了一条推文。
“既然他们关上了门。”
“那我们就打开一扇窗。”
“周五晚八点，《东方战神》，WeTV云端院线全球同步首映。”
“19.9美金。不到一张电影票一半的价格。4K画质，杜比音效。”
“躺在自家沙发上，喝着可乐，发着弹幕。”
“你的电影，你自己做主。”
这条推文一出。
北美的网络世界，迎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
彻底沸腾！
“卧槽！19.9美金看首映？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价格！”
“在家里看？不用去电影院闻那些臭脚丫子味儿了？买！”
“这叫云端院线？华夏人的脑洞也太大了吧！”
“必须支持！就为了恶心那帮傲慢的好莱坞老头子，这钱老子也掏了！”
WeTV的下载量，像坐了窜天猴一样。
直线飙升！
直接把推特和油管挤下了苹果应用商店榜首的位置！
周五。
晚上七点五十分。
洛杉矶，星光大道。
以前这个时候，这里的几家大型连锁电影院，早就排起了长龙。
黄牛在人群里穿梭，爆米花的香味飘得老远。
但今天。
空空荡荡。
检票员打着哈欠，靠在检票机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售票大厅里冷清得能听见回音。
AMC院线的片区经理，挺着个大肚子，满头大汗地站在监控室里。
“怎么回事？人呢？！”
他指着屏幕上那几排绿油油的空座图，嗓子都劈了。
“今天可是周末黄金档！就算没有《东方战神》，那几部好莱坞大片的首映，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底下的主管擦着汗，声音直哆嗦。
“经、经理……”
“那帮年轻人……全窝在家里呢。”
他咽了口唾沫。
“他们都在大鹅那个WeTV上，看什么……云端首映。”
经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
出大事了。
好莱坞那五大制片厂，自以为捏住了线下院线的咽喉，就能把大鹅困死。
结果人家压根就不跟你玩线下的游戏！
人家直接把桌子掀了。
在天上重新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而此时。
无数个北美的家庭公寓里。
年轻人们正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啤酒和披萨。
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或者电脑显示器。
八点整。
WeTV的标志闪过。
一声沉闷悠远的古钟声，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岁月，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炸响。
“当——”
《东方战神》开场。
没有漫威那种上来就狂轰滥炸的爆米花特效。
画面一开始。
是一座烟雨朦胧的江南古镇。
张若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坐在屋檐下。
手里端着个粗陶茶碗。
眼神内敛，深邃。
带着一种西方英雄身上绝对没有的、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和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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