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雷门影业大楼外的铁栅栏门被砸得震天响。
沈飞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几百个白人演员，手里举着用红油漆写着“抵制华资”、“把主角还给白人”的纸牌子。
黑压压的一片，把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抗议的口号，刺耳的电流声混着加州毒辣的阳光，让人心烦意乱。
“沈、沈总……”
执行导演詹姆斯从门外挤进来，衬衫后背湿了一大块。
他拿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结结巴巴。
“外头那帮人把路封死了，道具车进不来。剧组……剧组被迫停工了。”
安娜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工会那帮吸血鬼，这是看咱们雷门换了老板，想来敲竹杠立威呢。”
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
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三个穿着名贵西装的白人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工会的一个头目，叫大卫。
他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嚼着口香糖。
大卫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粗壮的腿直接搭在红木办公桌上。
“沈先生，是吧？”
他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在嘴唇上。
“外面那阵仗，您也看见了。大家都要吃饭，您这直接用个华夏人当男一号，坏了规矩啊。”
大卫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也没点，就那么叼在嘴里。
“我们工会的意思呢，很简单。把男主换成我们工会推荐的演员，再给外面兄弟们发点‘精神损失费’。”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搓了搓。
“不然，这罢工什么时候结束，可就难说了。这每天停工烧的钱……啧啧。”
赤裸裸的敲诈。
詹姆斯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好莱坞的工会，那是连六大制片厂都惹不起的地头蛇。
他们要是真耗下去，这三亿美金的投资，全得打水漂。
沈飞没理他。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倒了杯加冰的威士忌。
冰块在杯壁上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规矩？”
沈飞端着酒杯走回来。
他没看大卫搭在桌上的那双脚，目光落在那根没点燃的雪茄上。
“我的规矩就是，拿我的钱，就得听我的话。”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嫌男主是中国人？”
他扯了下嘴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大卫脸上。
“那你们也别演了。”
大卫愣住了。
他把嘴里的雪茄拿下来，像是没听清沈飞的话。
“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收回腿，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姓沈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卫指着沈飞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全北美的院线都抵制你这部破电影！”
“没有我们工会的白人演员，你那电影里连个活的群演都凑不齐！全是空气！”
沈飞没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空气？”
他放下杯子，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咔哒。”
办公室里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瞬间亮起。
大卫皱着眉，看向屏幕。
画面里，没有浩浩荡荡的群演。
只有几个穿着紧身动捕服的工作人员，在一间空旷的绿色房间里走动。
“就这？”大卫嗤笑出声，“靠这几个人演超级英雄大片？你脑子进水了吧！”
沈飞没搭理他的嘲讽。
他在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
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国内“幻影”工作室刚传过来的一段内部测试渲染视频。
屏幕上。
一支由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组成的方阵，正在一片虚拟的废土战场上集结。
每一个士兵的脸，都不一样。
有恐惧，有麻木，有咬牙切齿的狰狞。
甚至连风吹过他们破旧披风的纹理，和脸上细微的汗毛孔，都清晰可见！
大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是哪个剧组借来的兵？”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借？”
沈飞靠在桌沿上，单手插兜。
“这些，全是代码。”
他声音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大卫的天灵盖上。
“这是幻影工作室刚升级的‘AI群演生成系统’和‘全息虚拟拍摄引擎’。”
沈飞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大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们这些工会演员引以为傲的表情、动作。”
“在我的超级计算机里，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渲染时间。”
“而且，它们不需要吃盒饭，不需要买保险。”
沈飞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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