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全崩了。”
京城,华星传媒总部。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碎纸机还在“嗡嗡”作响,拼命绞碎着那些已经变成废纸的投资企划案。
汪老板瘫坐在那张象征着京圈资本权力的红木太师椅上。
他的头发,仿佛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眼神空洞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死死趴在跌停板上的绿色曲线。
百分之四十。
短短几个小时的金融屠杀。
华星传媒这艘在内娱航行了十几年的巨轮,市值直接蒸发了上百个亿!
直接触发了交易所的强制停牌机制。
完了。
全完了。
“汪总!不好了!”
财务总监连门都没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满脸的绝望和惊恐。
“楼下大厅被四大银行的催收团队堵死了!”
“他们拿着之前的对赌协议和抵押合同,要求我们立刻偿还三十个亿的到期贷款!”
“还有……还有董事会那边……”
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几个联合创始人已经发了内部通告,要求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他们……他们要罢免您的董事长职务,让您引咎辞职!”
墙倒众人推。
树倒猢狲散。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资本圈里,从来没有什么同舟共济。
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盟友,比鬣狗扑得还快。
“滚!都给我滚!”
汪老板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猛地将桌上的文件全扫在地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华星传媒还没倒!我手里还有几十家院线!还有那么多的当红艺人!”
“凭什么罢免我!”
可是。
咆哮过后,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绝望。
院线?艺人?
那些因为他赌气高价囤积下来的烂俗古偶剧,现在全都成了无人问津的工业垃圾。
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拿什么去给手底下的几千号员工发工资?
拿什么去还银行那三十个亿的贷款?
“沈飞……”
汪老板双手抱住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怪物。
那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
那是一个来自华尔街,带着千亿美金、能把整个内娱的桌子连根拔起的活阎王啊!
“备车……”
汪老板咬着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去哪,汪总?”财务总监愣住了。
“去大鹅总部。”
汪老板站起身,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京圈大佬的傲慢和嚣张。
只剩下一种为了活命,宁愿放弃所有尊严的卑微。
“去求他。”
……
大鹅总部,十八楼高级会客室。
冷气开得很足。
沈飞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几天前还在饭局上颐指气使、扬言要封杀大鹅的老派资本家。
此时的汪老板,哪里还有半点大佬的派头。
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扯得歪七扭八。
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连坐都不敢坐。
“沈总……沈爷爷!”
汪老板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纵横内娱二十几年的资本大鳄。
但此刻。
为了保住华星传媒最后的根基,为了不让自己背上几十亿的债务进监狱。
他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老糊涂了,猪油蒙了心!”
汪老板一边哭嚎着,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响亮。
“我不该雇水军去黑张若昀!不该联合龚宇他们卡大鹅的排播!”
“沈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华星传媒几千号人要吃饭啊!”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赵琳站在沈飞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一阵发毛。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垄断院线的京圈大佬吗?
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
这些所谓的旧势力,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沈飞没有去扶他。
他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汪老板。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同情。
商场如战场。
如果今天输的是大鹅。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旧资本,绝对会把大鹅分食得连渣都不剩。
“哭完了吗?”
沈飞放下茶杯,声音平淡,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统治力。
汪老板浑身一哆嗦,赶紧停止了哭嚎,眼巴巴地看着沈飞。
就像一条等待主人发落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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