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长安俱乐部。
顶级VIP包厢内。
雪茄的烟雾混合着名贵沉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压抑的灰白。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五个男人。
奇异石的龚宇，酷猫的樊路远。
华星传媒的汪老板。
以及另外两位手握全国大半传统院线和卫视资源的娱乐大鳄。
这五个人，代表了内娱旧时代最根深蒂固的资本力量。
平时，他们为了争夺市场份额，狗脑子都能打出来。
但今天。
他们却破天荒地坐到了同一张谈判桌上。
只因为一个共同的名字——大鹅影视，沈飞。
“各位。”
龚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饿狼。
“大鹅的《北凉》，已经在横店杀青了。”
“路透的热度你们也都看到了，如果真让这部剧在暑期档顺利播出。”
龚宇狠狠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咬牙切齿。
“不仅是我们视频平台。”
“你们手里的那些传统影视剧、院线排片，全都会被沈飞按在地上摩擦，一点生存空间都不会剩！”
樊路远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阴沉如水。
“龚总说得没错。”
“这个沈飞，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搞什么工业化，搞什么全资独播，这分明是要砸了咱们所有人吃饭的锅！”
汪老板听到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前段时间刚在沈飞那里吃了个大瘪，华星的股票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那你们说怎么办？”
汪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戾气。
“打？咱们手里的项目，有哪个能跟《北凉》的质感比？”
“拼钱？人家背靠华尔街，刚刚还全资收购了光魔特效团队，咱们拿头去拼？”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佬心头。
沈飞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感到绝望。
就在这时，龚宇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恶毒。
“比质量，咱们确实比不过。”
龚宇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众人。
“但咱们，可以比数量。”
“比垃圾的数量！”
其他四人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樊路远皱眉问道。
龚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北凉》再强，也就是一部剧。”
“观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他们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龚宇的眼神越发阴冷。
“我已经暗中联系了市面上七十多家大大小小的影视制作公司。”
“他们手里，压着几百部粗制滥造的快餐式古偶、甜宠、还有那些脑残的霸总剧。”
“这些剧，原本因为质量太差，卖不出去。”
他指向那份文件。
“现在，我提议，咱们五家联合出资！”
“把这几百部垃圾剧，全部低价打包买下来！”
汪老板听得直皱眉，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买这些垃圾干什么？嫌公司亏得不够多吗？”
“你懂什么！”
龚宇低吼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精光。
“买下来，然后去买通全国七十多家省级卫视、所有的二三线地方台！”
“再加上我们奇异石和酷猫的全平台推荐位！”
“在暑期档到来的时候。”
龚宇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地毯式轰炸播出！”
“我要让观众一打开电视，一打开手机。”
“满屏全是这种快餐剧！”
包厢里，鸦雀无声。
几个大佬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龚宇那恶毒至极的意图。
这叫“流量海战术”！
用铺天盖地的垃圾内容，彻底填满观众的碎片化时间！
让观众陷入严重的审美疲劳和信息轰炸中！
一旦形成这种全包围的信息茧房。
哪怕《北凉》拍得像朵花一样。
在排播期，也会被这种无穷无尽的垃圾海给活活淹没！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高……这招实在是高啊！”
樊路远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连连拍手，眼镜后闪过一丝贪婪。
“只要咱们结成排他性联盟。”
“在这个暑期档，彻底封死大鹅的宣发渠道。”
“沈飞就算花十个亿拍出来的神作，也只能捂在被窝里自己看！”
汪老板也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重新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好！我同意！”
“我出两个亿，去打点那些省级卫视的台长！”
“不就是烧钱吗？咱们五家联手，耗也能把沈飞这小子给耗死！”
五个老狐狸相视大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鹅影视在暑期档惨败破产、沈飞跪地求饶的画面。
……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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