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寒？”
沈飞挑了挑眉，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五官精致，但在这个神仙打架的内娱，确实少了一点让人过目不忘的辨识度。
李依桐。
沈飞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前世她可是内娱出了名的“资源咖”加“扑街王”。
三年十几部大制作女主，硬是没砸出一个水花，也是圈里的一大奇观了。
“是啊沈总。”
杨谧叹了口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我把她这几年的剧都看了一遍，演技真没毛病，打戏动作也漂亮。”
“可就是没有观众缘，剧一播完，查无此人。”
杨谧语气里透着一丝果决的商人本色。
“我准备下个月停掉她所有的影视资源，先雪藏一段时间止损。”
“再这么扑下去，大鹅星光的招牌都要被她连累了。”
在资本眼里，不赚钱的商品，就该被淘汰。
哪怕这个商品再努力。
沈飞没有马上回答。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了大鹅内部服务器里，李依桐过往十几部剧的混剪片段。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开始播放李依桐的表演。
无一例外。
不是穿着粉色仙女裙在桃花树下转圈圈。
就是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男主喊“师尊救我”。
全是一水儿的傻白甜、玛丽苏。
沈飞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依桐被反派刺了一剑，倒在血泊中的特写上。
“看出问题了吗？”
沈飞指着屏幕，转头看向杨谧。
杨谧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着那个画面。
“没……没什么问题啊，哭得挺美的，情绪也很到位。”
“美？”
沈飞冷笑一声，把遥控器扔在桌上。
“就是因为太美了，太乖了，才扑街的。”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点在李依桐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上。
“你们这些当老板的，还有以前那些资方，眼睛都瞎了吗？”
沈飞的话毫不留情，直接撕开了内娱造星的遮羞布。
“看看她眼底的这股劲儿！”
“明明是一个在剧组里不用替身、敢拼命、骨头比谁都硬的女孩。”
沈飞冷厉的目光直视杨谧。
“你们偏偏要让她去演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花！”
“她长了一张甜妹的脸，但骨子里透着的是一种在绝境中挣扎的破碎感和韧劲！”
沈飞一针见血的点评，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杨谧脑海里的迷雾。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李依桐那个带血的眼神。
是的！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屈和破碎感，在傻白甜的人设下，显得格格不入。
难怪观众看了觉得别扭，觉得她没有灵魂！
不是她不红，是资方硬生生把她的灵气给磨灭了！
“去IP部。”
沈飞走回办公桌，在电脑上飞速检索着大鹅庞大的小说版权库。
“把那本《暗夜盲女》的本子给我调出来。”
杨谧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总，那可是个极端虐主的大悲剧啊！”
“女主是个瞎子，从小在泥沼里爬滚，受尽折磨，最后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杨谧急切地劝阻。
“这本子太压抑了，根本没有男主救赎的爽点，拍出来收视率肯定惨淡啊！”
“我要的就是压抑，要的就是没有男主！”
沈飞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打印机开始滋滋作响，吐出厚厚的剧本。
“把她身上的甜美外衣给我扒干净。”
沈飞拿起刚打印出来的第一页剧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造神欲望。
“我要让她在绝境里，把那股子破碎感给我演到极致！”
“什么狗屁体寒魔咒。”
沈飞将剧本拍在桌面上。
“大鹅的剧本，就是能逆天改命的玄学！”
第二天。
大鹅星光经纪公司，练功房。
李依桐满身大汗地瘫坐在地板上，刚刚结束了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武术训练。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她听到了风声。
公司准备雪藏她了。
三年，十三部女主戏。
她拼了命地演，拼了命地配合宣传。
可换来的，只有一句“体寒扑街王”的嘲笑。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吃这碗饭吧。”
李依桐苦涩地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红。
正当她准备起身去收拾行李，默默接受被雪藏的命运时。
“砰！”
练功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杨谧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剧本，满脸激动地冲了进来。
“依桐！别练了！”
杨谧一把将剧本塞进李依桐的怀里，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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