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挂面，抿着嘴笑了笑。
“你还会煮面？我以为你只会泡方便面。”
“我会的可不止煮面。”郑天泽把锅接满水坐到灶上，拧开火，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先去洗个澡吧，一身烟味。等你洗完出来面刚好。”
夏洁低头闻了闻自己肩膀上的警服，确实一股子烟味，昨晚处理那起撬门案的时候，跟那几个嫌疑人同车回局里，车厢里全是劣质烟的味道，熏得她头发丝里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她站直身子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面别煮太软。”
“知道。”
她推门进去了。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然后是淋浴喷头的水声。
郑天泽把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两下，又打了两个荷包蛋进去。
夏洁从卫生间出来时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挂着水珠。
她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荷包蛋煎得不错。”
“这是煮的，不是煎的。”
夏洁偏头看了他一眼，“都一样，反正都是蛋。”
郑天泽把面捞进碗里，淋上酱油，撒上葱花，端到茶几上。
夏洁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味道不错。你在家经常自己做饭？”
郑天泽在她旁边坐下来，“以前在大城市上班的时候自己做过几年，后来回县城做了老板就很少做了。”
夏洁点了下头，继续吃面，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偏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夜未眠之后的疲惫，语气却一如既往的直接。
“你那个白日梦麻辣烫新店开业，请柬我仔细看过了。”她从茶几下面拿出那份手写的请柬，翻开看了看，又合上，“你放心，下周日我肯定到。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开业当天人多，消防安全要注意。你们店里那个新灶台，如果是开放式的，排烟管道和消防器材一定要提前检查一遍。过几天我会去你们店做一次开业前的消防检查，不合格的地方你得整改。”
“行。到时候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让白梦研把消防图纸准备好。”
夏洁端起碗继续吃面，吃到最后一个荷包蛋时忽然又偏头看着他，筷子悬在半空。
“还有件事。昨晚撬卷帘门的那几个混子，我后来听刑警队的人说，他们之前经常在城南工业区那间废弃厂房碰头。那个厂房之前是谁的，不用我多说。”
郑天泽放下筷子，“吴广厚的。”
夏洁点了点头，“吴广厚虽然进去了，但他手下还有几个没归案的人在外面晃，城南工业区那片废弃厂房到现在还是他们的临时窝点。新店开业之后你多留几个心眼。吴广厚手下那帮人别的不会，使绊子是一流的。虽然他们老大进去了，保不齐哪个不长眼的想替老大出口气。”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案情，但手指在碗沿上反复摩挲了两下，出卖了她没说出口的那层担忧。
郑天泽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我会让陈坤派几个人过去看着，开业那天的安保我会亲自盯着。”
夏洁没再多说，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吃完，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扶手上闭上眼。
窗外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她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头发还没干透，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郑天泽站起来，把她放在茶几上的碗端进厨房，洗了碗，又回来把茶几擦了干净。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手上还攥着那份请柬。
郑天泽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请柬轻轻抽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把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拿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但没有睁开。
“你好好休息，明天睡醒了再去局里加班。”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睡意已经漫上来了，很快呼吸就沉了下去。
郑天泽站在沙发边看了她两秒，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晨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把楼梯染成一片金色。
他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白日梦麻辣烫的方向开去。
夏洁刚才说的城南工业区那几个没归案的混子，他得跟陈坤当面交代一下。
另外，白日梦麻辣烫开业之前还有一堆事要做。
不过昨晚的撬门案没牵连到麻辣烫那条街，这对即将开业的麻辣烫店来说是个好消息。
唯一可惜的是，夏洁是真的累了。
否则，他不可能会走得这么痛快，至少得留下和她好好缠绵一番。
车子驶出幸福小区，拐上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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