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看着她脸上那明显不正常的红白之色,听着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不是在喝酒,是在拼命。
他甚至可以想象,再这么喝下去,王子文怕是真要被送去医院了。
他赶忙把刚刚拿起的酒杯放下,语气近乎严厉,“王小姐,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不用再喝下去了。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住,交易也没法往下谈了。”
王子文却又将酒杯倒满,她的手已经有些发颤,酒瓶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她抬起头,看向郑天泽。
此刻,酒精开始在她身上发作。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脸颊红得发烫,连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平衡,需要靠一只手扶着桌面才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然而,就在这种即将醉倒的状态下,她对着郑天泽,竟又倔强地举起酒杯。
“我…还不到二十五岁,身体…没那么差…”她喘了口气,声音含混,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决绝,“交易…不成,我以后…可能真的要去陪酒赚钱了,现在…也算是练习。”
这句话,她说得很随意,仿佛只是自暴自弃的宣泄,但落入郑天泽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真实。
像这种长期养尊处优的女孩,没有任何的工作技能,又吃不了普通老百姓的苦,一旦断了经济来源,能走的路确实没几条。
去陪酒赚钱,听起来荒诞,但对她来说,或许真的是最后的选择。
而郑天泽迟迟不肯表态,这种暧昧的态度,更有可能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她不顾身体也要拼酒,哪里仅仅是为了展现诚意?这分明是绝望下的自我毁灭,是用自残的方式获取同情,也是在惩罚那个无能的自己。
对于这种走投无路的疯狂,别人或许不懂,但旁边唐婷却一眼就明白了。
曾经的她何尝不是如此,父亲破产,家里为了保住财产还想送她去联姻,要不是遇到了郑天泽,她一定会在精神小妹的歧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把自己伤到支离破碎。
她看着王子文那副痛苦又强撑的样子,鼻子一酸,忍不住开口,轻声劝道,“王姐,别喝了,身体要紧。”
“你不懂!”
王子文却猛地转过头,通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婷,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我跟你不一样,你有人管,有人疼…我什么都没有,连我妈留给我的东西都保不住…不喝?不喝我能怎么办?你能帮我吗?”
她语气又急又冲,还带着几分哭腔,吓得唐婷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没敢再劝一个字。
王子文则是重新将醉意朦胧的目光投向郑天泽,看到他的酒杯没倒满,眼神又忽然间委屈起来,声音发颤,“郑老板…你的…酒…怎么没满?是不是…觉得我不配?”
郑天泽还沉浸在那句“去陪酒”的震惊中,闻言一愣,随即连忙摇头,语气软下来,劝慰道,“王小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我不仅能喝!”王子文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又或者,酒精加深了她的执念,“我…我还能帮你倒酒呢!”她说着,就挣扎着站起来,伸手去抓桌上的酒瓶。
只是,王子文手还没碰到酒瓶,便剧烈地摇晃起来,脚下虚浮,眼看着就要向一旁栽倒。
郑天泽眼疾手快,一个飞步扶住了她的肩膀。
随之,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郑天泽怀里,脸颊滚烫,嘴里却还在含混地嘟嚷着,“扶我起来,我…我给你倒酒。”
眼看她还要逞强,郑天泽无奈摇头,只好随了她的意,“行行,我倒,我自己倒,我先扶你坐好,你别乱动了。”他生怕这个站都站不稳的女人摔出个意外,一把王子文扶到座位,就赶紧拿起酒瓶,把自己的酒杯倒满。
看到郑天泽的酒杯也满了,王子文终于开心了,不再嚷嚷着帮忙倒酒。
但紧接着,她便迫不及待地再次举起酒杯,手臂颤抖得厉害,杯内的液体也不断往外流。
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向郑天泽,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我…敬你!”
然后,她也不看郑天泽有没有喝,就再次仰起头,将那杯快要晃出三分之一的液体,强行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郑天泽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着她喉咙艰难地滚动,看着她放下酒杯时手指抖得厉害…
他没有去拦,也没有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等着王子文自己撑不住。
没办法,醉酒的女人堪称世界上最难缠的生物,你越是拦她,她越是来劲,还不如让她自己喝趴下。
反正,看王子文目前的状态,估计也撑不过第三杯。
果然。
王子文刚准备给自己倒第三杯,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酒瓶,连灌两杯积累的酒精就突破了她所能承受的身体极限。
她整个人突然僵住,脸色由红转白,眼神发直,身体晃了晃,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郑天泽赶忙站起来,刚走到王子文的旁边,她便一头栽了过来,额头撞在他的胸口,身子软塌塌地往下滑。
他下意识伸手捞住王子文的腰,她的前身便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毫不保留地压在了他的身上,柔软得让他心头一荡。
他甚至忘了刚才胸口被撞击的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这里…原来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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