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船楼二层的甲板上激战十余合。
剑锋与枪尖交错碰撞,火星四溅,甲板上的木板被两人的脚步踩得嘎吱作响。
文聘的剑势如盾,将魏延的枪法一一化解;魏延的枪势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逼得文聘步步后退。
魏延腿上的伤口正在不断失血,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放慢速度。
他知道,只要他慢一步,文聘的剑就会找到他的破绽。
文聘的剑势忽然一变,从防守转为进攻,一剑直刺魏延胸口。
魏延侧身避开,长枪横扫,枪杆砸在文聘的剑身上,将他的剑势震偏。
文聘后退一步,正要调整姿态,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住了船舷的栏杆。
他的退路断了,船楼另一侧已经被赵军士兵占领,前后夹击之下,他无法回到舱内了。
魏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枪刺出,枪尖划过文聘的肩甲,将他的甲片挑飞。
文聘举剑格挡,魏延枪势不停,顺势转腕,枪尖横扫而出,擦着文聘的剑身划过,带起一串火星,文聘的剑被震得脱手飞了出去,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枪尖悬停在文聘咽喉前三寸处。
文聘看着那杆枪,闭上眼睛:“动手吧。”
魏延没有立刻刺出,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开口:“你若肯降——”
“不降。”文聘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有着不容置疑,“主公待我恩重如山。”
魏延没有再劝。
他收枪后退了一步,在文聘回过神来之前,猛地踏上一步,枪尖如银线般刺出,穿过文聘的甲胄缝隙,精准地没入他的胸口。
文聘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截没入甲胄的枪尖,又抬头看了一眼魏延,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手慢慢松开,落在船舷上,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翻过栏杆,坠入了汉水之中。
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又迅速合拢,将他彻底吞没。
魏延站在船楼二层,望着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水面。
船楼上的荆州旗帜被赵军士兵砍落,一面崭新的赵字大旗被升了起来,在江风中猎猎翻卷。
周围那些还在抵抗的荆州士卒看到主将旗舰换旗,纷纷停下手来。
有人丢下了兵器,有人跪在甲板上,有人跳入水中向北岸游去。
甘宁站在楼船上,望着那艘正在升起赵字旗的荆州旗舰,对身边的旗手说了一句:“传令,停止进攻,降者不杀。”
号角声响起,赵军水师停止了进攻,江面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桅杆的声响和水中那些正在划水逃走的荆州水兵的喘息声。
魏延坐在营帐外的火堆旁,正在包扎腿上的伤口,甘宁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伤怎么样?”
魏延扯着嘴角笑道,“多谢将军关心,小伤罢了。”
甘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文长,你今天打得不错,我已经把你的战功如实上报了,相信很快你的封赏就会下来了。”
魏延神色激动,双手抱拳,“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功。”
汉水大捷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江北。
甘宁的水军控制了汉水航道,荆州水军主力已溃散,残部缩回襄阳码头不敢再出。
甘宁没有急着渡江,他知道——水上的屏障已经不存在了,但陆上的门还没开。
十二月,赵宸的命令送到了汉水北岸大营。甘宁展开军令看了一遍,对身边的魏延说:“黄忠和太史慈已经从新野南下,正在向襄阳推进,主公还把麴义将军调过来了还有他的先登营也调过来了。”
魏延抬眼好奇道:“麴将军的五千先登死士?”
甘宁眼中满是钦佩:“这些士卒可个个都猛的很。”
陆路那边,黄忠和太史慈在有了麴义的加入后,推进比预想中要顺利。
各县城望风而降,有的县令带着印绶出城跪迎,有的直接弃城而逃。
遇到骨头比较硬的,麴义麾下的先登营也是一波便登上城楼,拿下了。
黄忠没有在沿途停留,留下一小队兵马驻守,主力继续南下。
五日后,前锋抵达襄阳以北三十里。
斥候来报:“襄阳城头旌旗密布,守军约两万,蔡瑁、张允亲自督战。城门紧闭,护城河已蓄满水。”
黄忠勒住马,远远望了一眼襄阳城的轮廓。城墙高厚,城楼巍峨,护城河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襄阳城三面环水(汉江及护城河最宽达 250 米)、一面靠山(岘山等),天然形成“水陆双重屏障”,骑兵难以展开,水军若无准备无法靠岸 。
历史上关羽威震华夏时仅围困未下;蒙古铁骑倾国之力围攻?6 年?(总拉锯近 40 年),靠回回炮 + 断援 + 内应才破城。?
黄忠看着这巨城沉默了片刻,“这战怕是难打了。”
麴义率五千先登营列阵于襄阳城北,士兵们甲胄齐整,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沉稳,阵列严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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