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盒放在桌子正中间，盒盖已经打开，边缘露出一角打印纸的边沿。苏清颜站在桌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她看了一眼文件盒的位置，然后把盒盖完全打开，让里面的纸页完全露出来：“归园平台的长三角分支已经完成备案了。登记地址落在苏州工业园区那栋灰色办公楼里，三层靠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牌号标的是302，面积不算大，但隔断已经处理完了，墙面重新刷过，地面也铺了新的瓷砖，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陆沉渊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没有去看文件盒里的纸页。窗外的院子在午后的光线中保持着均匀的亮色：“备案流程走完之后，分支机构的运作权限是直接归入归园平台的管理框架，还是需要另外设定一套独立的权限？”
苏清颜伸手把文件盒推到桌面中央：“直接归入归园平台的管理框架。分支机构的权限设置跟总平台一致，不需要另外设定独立的权限。账号和审批流沿用总平台的模板，替换掉地址字段之后就可以启用。”她把盒盖合上，手指在盒盖边沿停了一下，“如果后续需要调整权限，可以在总平台的系统里直接修改。”
陆沉渊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窗台上的风从院子方向吹过来，有一阵气流正沿着廊下的方向穿过青砖地面，从门缝渗进书房，在室内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墙壁的方向散开了：“苏州那边的办公场所，现在还有人驻场吗？”
苏清颜把文件盒放在书架底层，让盒盖保持打开状态，确保里面的纸页能够在需要时被直接取出，然后走回到办公桌对面，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面边缘，让它与书桌中线的夹角保持一致，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已经安排了一个过渡期的值守人员，名单和联系方式在备案文件的附加页里，与文件盒放在一起。他会负责日常的收件和来访登记，直到分支机构的运营流程完全稳定。他今天下午会到苏州，先把钥匙收下，确认门牌号和楼层位置之后就可以启动。后续根据运营情况调整驻场安排。”
陆沉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廊下的风已经停了，风铃恢复了静止的状态，他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书架底层的文件盒上：“备案完成之后，苏州那边的登记地址就作为归园平台长三角分支的固定地址对外使用了。”苏清颜说：“按备案记录，苏州那边的地址就是分支机构对外使用的地址，收件和发件都走那个地址。”
当天下午，苏州那边传来消息。302房间的门牌已经挂上去了，门牌是深灰色的，字是白色的，字体偏细，走廊尽头的光线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门牌表面形成一道斜长的亮线，让上面的字迹更加清晰可辨。有人从走廊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脚步声在原处停歇了两三秒，像是一段正在被写入缓存的日志记录，然后继续向前移动，没有回头。
陆沉渊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站在书房的窗前。他看完之后没有回复，维持着原来的站立姿态，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缓慢地转向傍晚的柔光，把院子里那棵榆树的树冠从深绿镀成一层暖色调的边缘。长三角分支的备案流程已经走完了最后一步，窗口的开合状态已经被确认过，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暮色正在从廊下的方向漫进书房，在青砖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暗影。文件盒里那叠已经完成备案的纸页，在书架底层保持着与地面垂直的状态，像是一段已经被写入对应路径的记录，正在等待下一次被调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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