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言司珩没放下枪，冷冷地盯着言司令。
“言林阳，你放人。”
林玲唇角微勾一下，很快又垂了下去，哭声不止：“司珩，你别为难你爸....妈能为了言家牺牲。绝不后悔！”
言司珩更是焦急：“你牺牲的还不够多吗？你已经为了这个男人牺牲了一辈子了，你还要牺牲自己的命吗？”
“言司珩！”言司令忍无可忍，“你不小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老爷子千辛万苦布下的局，你难道要毁了吗？”
言司珩冷笑：“如果是元夕，你还会说这话？现在拿枪指着我头的人，应该是你了吧？”
言林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自己儿子指着鼻子骂，揭开伤疤并未生气。
他叹口气，正要说话。
突然警卫员从前厅跑来，神色焦急：“言司令！言中将！”
“快放人，放人吧！前厅来了很多血鲨的人，他们带头的那个身上装了炸药包，咱们这边要是不放人，他们就要把所有人都炸死！”
言司令抿紧了唇。
言司珩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一抬手：“让他们走！”
军人们看看杨司令，见他沉默等同于默认，他们立即给两个特级领导让开一条路。
王副将抓着林玲一路用枪抵着她的头往外走。
“放了我妈！”
言司珩自己追了出去，王副将神色一凛，厉色道：“少爷回去吧。”
言司珩根本不听他的。
他执拗地追了上去。
林玲眼神有瞬间的柔软，很快又淡了下去。
直到撤出言家的武装范围，王副将才松开手，把林玲推了过去。
言司珩扶住林玲，抬头大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言家对你不够好吗？你的一切待遇、地位都是同级别里面最高的！老爷子和言林阳这么信任你.....”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说出来！”
王副将笑了一声，嘴唇有些干：“少爷，人心都是肉的长不假，老爷子、言司令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可您别忘了，是人就会有弱点。”
“就算我不是为了地位、财富....”
“那家人、爱人、朋友呢？”
“少爷我提醒您一句，身边的人最不可信，我跟了言老爷子几十年，现在也成了这样。”
林玲眼神一凛，唇角微不可微的勾了勾。
话多的人，就该死。
她原本就没打算让王副将活着离开！
言司珩咬牙问：“你说的我身边的人到底是谁？除了你和管家，还有谁是血鲨的人？！说啊！”
王副将正想开口。
突然....
一颗子弹直冲言司珩的后腰而去——
只有王副将的位置能看到，开枪的人像是个小孩...
“少爷..躲开！！..”
王副将冲了上去，把言司珩扑在身底下，自己的胸口却中了这一枪....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王叔！！！”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玲冷冷瞪着开枪的方向，那里早就没了人影。
言司珩捂着他的伤口，眼眶泛红：“你不是已经归顺血鲨了吗，为什么还要帮我挡呢？”
王副将脸色惨白如纸，干瘪的唇也失了血色，费力地把最后几句话说出口：
“没有...归顺，都是...没办法，帮他们做事不是我的本心，帮少爷挡这一枪才是本心....”
“这样也好...我煎熬了太久....终于解脱了....帮我转达老首长...那句话我记起来了.....”
“是...爱国就是...爱家...”
“少爷，小心...”
王副将手指伸开颤颤巍巍，最终无力地搭在言司珩的手上，眼睛都没来得及阖上...
“王叔...”
言司珩手背绷紧，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缓缓抚上王副将的双眼，帮他阖上。
“我一定不会放过血鲨的人。”
林玲站在他身后，一脸复杂。
其实王副将的手指已经给出了方向，只是自己这个傻儿子压根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很快言司令带着人追了过来。
看到言司珩和已经死去的王副将，叹口气。
他转向林玲，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事吧？”
林玲笑了一下，有几分哀怨：“你说呢？你觉得没事就没事。”
她说完扭头就走，言司令也没拦。
*
前厅的客人经历这一遭纷纷告辞。
世家里只有沈家、叶家的人还留在这。
言老爷子告别了几位外省远道而来的首长，临走前他们望向曾经的老领导忍不住说：
“您现在变得心软了。”
言老爷子无奈地摇头：“年纪大了，是会心软的。”
几个老首长眼眶泛红。
“老领导，我们就一句话：若有战，召必回。你随时联系，另外几个兄弟不是不想来，实在是....”
言老爷子摆了摆手，“我都明白，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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