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爷子沉声道：“你说呢？”
“真是管理得好啊！”
王副将轻咳一声：“言老，这话在咱们自己地盘上说说便罢了，那位已经不是您的学生了。”
“我知道，我还没老到老眼昏花。”言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王副将背脊一股冷意顺着脊柱往上窜，连忙应声：“是，您还锐利着呢。”
言司珩把话接过去，“这份名单上的人，挨个清除？”
言司令抬了抬眼皮，有些讶异地望着自己儿子。
他以前从来不会接这种跟官场有关的话题，他喜欢自由，厌恶这些尔虞我诈、更加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言老爷子同样有点意外。
但很快他点一点头，言家的继承人本该如此，他能有所改变是好事，总不能一辈子靠着他们。
军阀世家的继承人自然也要是下一代立天立地的大军阀。
“那交给我吧。”言司珩收起漫不经心地神色，“这些小的，我来练练手。”
言司令不认同的皱眉：“司珩，别胡闹。”
“林阳——”
言老爷子沉声道：“他该历练历练了，你可以从旁把控。这名单上的就交给你们父子俩了。”
“那两个特级呢？？”言司令担忧道，“普通官员对我们言家来说不足为惧，不过是数量多些。”
“特级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可是....”
“交给我。”言老爷子运筹帷幄，“除了我，Z国没人能动他们。”
王副将咽了咽口水劝道：“言老您年事已高，何不置身事外？您的功勋往下数三代都足够了.....”
“看来你很想我置身事外？”言老爷子锐利地看着他，“小王，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王副将脸色一僵，“可能是年纪大了，凡事想得更多了些，也更优柔寡断了。”
言老爷子笑声豪迈，似是极为痛快，他拍了拍王副将的肩，语重心长：“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当我的警卫员吗？”
王副将一愣，眼神有些飘忽，“抱歉，言老。时间太久了，我有些记不清了。”
言老爷子锐利地看着他，但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那个曾经稚嫩的、长着一张娃娃脸却口口声声喊着精忠报国的小王。
“我问所有人什么是爱国，每个人都告诉我爱国是认同并守护这片土地。”
“可只有你给了我不一样的答案。”
言老爷子沉默片刻问了一句，“现在你还记得，你当初的答案是什么吗？”
王副将好像有了些印象，当初的他没文化，只说了一句.....
王副将喃喃道：“爱国就是爱我的家。”
“对喽！”言老爷子豪爽大笑，“言家军的第一守则是什么？”
王副将毫不犹豫行军礼：“言家军第一守则：说到做到。”
.....
从会议室出来后，言司珩觉得闷。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言林阳总待在军营里不回家，那会老管家和他妈就会带他在后花园的一棵树底下，学下象棋。
言司珩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还来得及。
他打算去后花园转一圈，看看儿时那棵树还活着没有，这么一晃已经五六年没踏足了。
言司珩没走寻常的后门，而是从自己房间的通道走过去。
这通道是他上学那会贪玩自己找人设计的，直通后花园，每次他把门一锁，言老爷子还以为他真的有在好好用功，实则他早就偷溜去后花园玩了。
快走近时，他突然看见自己母亲和王副将正在一棵树下交谈着什么。
周围没有人，只有林玲和王副将。
王副将低垂头，一副听从调遣的样子，而他的母亲---林玲，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的姿态。
言司珩在通道的出口处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两人说完话后，王副将谨慎地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快步离去....
言司珩脑海里闪过很多可能。
他甚至猜测过她是不是出g了。
他一向温良恭谨的母亲，对谁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可刚刚，他分明在她脸上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神态，她是不耐烦的、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甚至还有一丝杀伐果断之气。
言司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母亲。
他知道自己父亲不爱她，甚至在书房的密室里挂着初恋情人---元夕的画像。
只要能待在军营里，他绝不回家，家里甚至仅有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还是在他的满月宴上拍的。
言司珩心情很复杂。
若是母亲真的出g了，他会劝他们和离。
这么多年，他看到过她的隐忍，看到过她不示于人前的眼泪，看到过她的倔强，还有身为言家女主人尊贵优雅背后的支离破碎。
所以他发过誓，这辈子如果不能和真正爱的人在一起，那就一辈子都不结婚好了。
免得耽误其他女孩一辈子。
让别人像他母亲一样在岁月里蹉跎掉青春，变成一朵开败的花。
言司珩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
京大校园。
白清禾人不在学校，可学校里处处是她的传说。
年仅二十一岁，跟着Z国首富刘时翊干了几个月秘书就荣升了刘氏集团副总....
这八卦，搁谁谁不迷糊？
白清禾刚走进班级教室，叽叽喳喳的八卦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空气诡异的安静。
沈星眠情况特殊，没法回学校了，熟悉的位置空了出来。
白清禾无视周围人或八卦、或凉薄的眼神，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等着老班带着去合影。
不知为何，她对结业合影这件事格外执着。
也许是对学业的重视，也许是为自己的人生节点划上一个句号，明明知道会不受待见遭人非议，她还是来了。
老班的身影虽迟但到，他兴奋地冲上台，手里拿着一张点名册。
“同学们，咱们今天就要毕业了，我在这里祝各位往后余生，一帆风顺！”
台下掌声如雷霆般响起。
“在这里，我们最后点一次名...算是为大学划上圆满的句号！”
“我点到名字的同学，请举手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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