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客厅,家里还剩下一两个亲戚,自然的也是妈妈最亲近的人,他们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从楼上下来的安语。
至于黄易煌,没有了刚刚的精神,坐在沙发上,腌着个脸,一动不动。
安语来到霍以任身边,把一张红纸递给他:“安妮的八字,你拿去交给你妈妈。”
霍以任接过说:“好的。”
安语压低了声音又说:“你带安妮回去吧,家里的事你们别参与了,等我处理好了我会跟安妮说的。”
霍以任点了点头:“好的,警局那边的情况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安语微微一笑,样子贤惠温柔:“安妮!”
坐在沙发上的安妮猛地抬头说:“妈妈怎么了?”
“安妮,明天不是周四吗?你还有课,晚上你回学校吧,明晚再回家来,今晚我们大人有事要商量。”
安妮挠着脑袋,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好的妈妈。”
霍以任走到安妮面前,拉着她的手说:“走吧,听话。”
安妮如捣蒜的点头,拿起了书包递给了霍以任,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霍以任和安妮上了车的后排,前面的赵助理早早就把隔板升了起来,后座给人一种很静谧的窒息感。
安妮窝在座位上,微微转头看向他,他没有主动说话,而看着窗外的街景。
两人很是默契的看向窗外,安妮也不主动破冰,而是就这么僵着,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过一路上,自己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车子一到俱乐部,安妮一下车就主动去牵霍以任的手。
霍以任没有生气,没有开心,就任着安妮牵着,满脸的冰冷。
他就那样走着,右手被安妮牵着,左手却还没有忘了帮她提书包。
因为他的步伐很大,安妮两步等于他一步,导致安妮走的乱七八糟,走的很飘。
安妮试图着说话,仰着头看着男人的利落的线条:“霍叔叔...”
霍以任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向前走,安妮喉结上下移动,很是明显的吞咽声,像在缓解尴尬。
“霍叔叔...我错...”
话还没有说完,霍以任的手机就响了,破坏掉了安妮斗志昂扬道歉的情绪。
霍以任放开了安妮的手,掏出了手机接听:“林助理。”
安妮知道是他工作的事就不想打扰,而是抢过他手里的书包,背上,自己先啪嗒啪嗒走在前面。
霍以任就跟在她身后,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
安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把肩上的书包放下,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本摊在了霍以任的书桌上,随后换了拖鞋就往里头的卧室去。
倒是乖巧宝宝,自己开始收拾洗漱,还顺手把霍以任的睡衣一同拿出了衣帽间,一起拿进了浴室。
而此刻的霍以任也跟她的身后走进了房间,坐在了沙发上,还在接着电话。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大先生已经发觉佣人被我们送走了,我刚刚跟着他来到了陈家,不过陈小姐不在,他就回去了。”
“清楚了,安总的事盯着点,黄易煌一定会找人安排保释,咱们挡着点。”
“好的,霍总,还有一个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大先生去过A市找到了一个叫林清的女人,我发现很像芸芸小姐...”
霍以任本是平淡的眼底瞬间变得沉重,漆黑的眼眸变得很是阴森,阴冷。
“这个人重点查一下。”
“是。”
霍以任拉了拉领带,放下了手机,双脚架在茶几上,脑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思考的入神,整个人都困在林助理刚刚说的话里。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霍以任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安妮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长长的睡裙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样子很是沉重。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心里不禁的喃喃:不就因为一个小事就必要这样吗?
安妮转身坐在了梳妆台前,自己一顿捯饬再次回头时,霍以任的人已经不见了。
安妮把风筒放下,气的哼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间,而他正坐在书桌上忙着批阅文件,没有抬起头看她。
安妮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到书桌前,把作业本拿起,看了霍以任一眼,还故意把他身后的书籍推倒。
“哼!”
霍以任的手指一僵,眼睛落在纸张上,没有抬眸。
安妮见霍以任不再动,气的磨牙,把作业本合上,迈开腿离开。
留给霍以任的,是房门沉重关上的声音。
霍以任终于抬眸看向那扇实木门,大概几秒,眼底呈现妥协,随后叹息了一声,起身,打开了房门朝里头走去。
安妮气的脸蛋圆圆的,坐在沙发上,把作业本铺在抱枕上,写着作业。
霍以任上前拦住了她的手,一把拉起她,拿起她的作业本,两人一同出了房间,来到了原来的书桌前。
修长有力的手从安妮的腰际后方扣住,整个人落在了霍以任的怀中,就这样两人坐在办公椅上。
霍以任的手轻敲安妮的脑袋:“委屈的人是我,你倒是生气起来了。”
安妮耍着脾气的,身子狠狠一扯,背对着他,样子任性极了。
霍以任的脑袋往前,移到了安妮的耳边,很是温柔的说:“我的办事能力就有那么差吗?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非要去找外人帮忙,这是要第几次了?”
“我知道你今天跟我要人的时候是想要我帮你解决的对不对?但是那种消极的手段很没有必要,知道吗?”
霍以任又是温和的教育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事情被你得逞了,妈妈怎么办?他能不着急吗?入室打人和公众斗殴是两码事,而且现在房子也不是你的,还在她的名下,至少也要拿回了房子才能动手。”
安妮抠着手指,整张脸只有眼睛轻动着,一个字都没有表达。
霍以任双手抱住了她的身子,软软的,就一块大大的,让人不舍放下。
霍以任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说:“能把我今晚说的话记进心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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