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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设宴款待太清圣人座下的金银童子,或是上清圣人座下的水火童子,往往便要耗去积攒数千年的份例。
而这一次,圣人取出的,竟是积累了上万年的珍藏。
“你这贪嘴的小东西。”元始天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随即吩咐道,“去吧,速速将灵液送至你十二位师兄处。准你动用一次宴客的份额,去邀金银、水火两位童子前来相聚,所需一应用度,你可自行取用。”
在这天地之间,圣人至高无上,其心意幽深难测,岂容他人轻易揣度?而圣人身边随侍的童子,往往便是窥探圣人意向的一扇窗口。
即便圣人日后改了主意,也不过是座下童子误解了意思,稍加训诫便可揭过。
“谨遵老爷法旨!”白鹤童子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圣人意在加强三清门下之间的联系,是必须达成的使命。至于如何达成,便要看他的手段了。
他暗自思忖,前些时日圣人老爷似乎炼制了一件颇为不凡的法宝,正好可以借来把玩一番,也好在旧友面前,稍稍撑起些场面。
元始天尊最后补了一句,让广成子他们别忘了同门的情分。话说到这份上,也就够了。
截教那边人多,行事又随性,牵扯的因果盘根错节。娲皇宫里的那位,为了妖族能延续下去,对功德之事也盯得紧,阐教想独吞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他们自己来得迟,或是本事不济,那功德被阐教尽数收了去,也怨不得旁人。机缘这种事,强求不来,看着眼热也是徒然。
“ ** 明白。”
白鹤童子垂首应下,接过那十二道金环,转身便化作流光投向苍茫大地。
回去的路上,是先绕去金鳌岛找那对水火童子玩耍,尝几个碧游宫特产的灵果呢,还是拐到兜率宫,看看金银童子那儿有没有新炼成的丹丸?
娲皇宫内,女娲轻轻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把招妖幡取来。”
不多时,两名身着红衣的女童,吃力地扛来一杆赤色旗幡。女娲伸手,旗幡便轻飘飘落入她掌心。混元圣力注入,幡面上的一道符诏骤然亮起。
“白泽,带上你所有积藏,速往清水村。”
洪荒西南,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中,白衣青年破水而出,顺手将刚捉到的一尾鱼妖扔回水里。
“领法旨。”
白泽眉头微蹙。清水村这地方,他知道,透着些古怪。
他天生能通晓万物,灵觉敏锐异常。自从上回被人皇轩辕堵住去路,被迫交出那卷精怪图录才得以脱身之后,他就格外谨慎。那个叫张帆的虽然藏得隐秘,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因此,他并未在那里久留,察觉河中并无娘娘所说的黑鱼精气息,便离开了。他没往深处想那黑鱼精或许已被封印——因为顾忌张帆的存在,他未曾细细探查。
“莫非是娘娘觉得我办事敷衍?”
白泽心念一转,决定将英招、计蒙他们几个的收藏也一并带上,以备不测。这个念头刚起,冥冥中一丝灵觉便悄然浮现,告诉他此去并非坏事。
“是好事便好。”
他不再犹豫。
……
另一边,白鹤童子驾着虹光,已抵达淮水岸边。
“广成子师兄!掌教老爷命我送东西来了!”
“哗啦”一声水响,一道人影从河中冲天而起,带起大片水花。
“白鹤师弟?”那道人声音低沉,“老师有何吩咐?”
紧接着,赤精子、拘留孙等另外八位金仙,也各自从淮水不同方位现出身形。
“诸位师兄,你们这是……?”
白鹤童子看着眼前几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广成子身上那件绣着八卦纹路的紫色法衣早已失去往日光泽,衣角甚至还黏着一截湿漉漉的水草。站在他身旁的灵宝 ** 师更显狼狈——原本整齐的法袍如今破开好几个窟窿,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断续的颤音。周围几人眼中布满血丝,仿佛已经许久不曾合眼。
“不过是被那只精通遁术的妖猴扰了清净罢了。”广成子勉强挺直脊背,声音里透着力竭后的沙哑,“它总在暗处窥伺,叫人不得安生。”
白鹤童子没有多问,只将九枚金环轻轻推到众人面前。作为圣人座前的侍童,他深知自己不该窥探这些嫡传 ** 的窘迫。既然对方不愿明说,他便只当未见。
广成子伸手触到金环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当神念探入其中,感知到那温润醇厚的昆仑玉清液时,他忽然垂下头,肩胛难以抑制地起伏起来。仙人本该无尘无垢,怎会感到疲惫?可这些日子以来,那只妖猴无休止的袭扰让他们法力持续消耗,人间翻涌的因果业力又像无形的锁链,教他们不敢肆意吐纳天地灵气。尤其是灵宝 ** 师——这位阐教金仙中修为最浅的师弟,若非本体特殊,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此刻捧在掌心的玉清液,分明是师尊从未远离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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