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家婆婆特意交代要提的事,先让老翁家眼热眼热。
往后要是真成了亲家,周四妮能不能也生双胞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话没说死,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说白了,就是个引子。
林青和和周青柏吃完东西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回去了。
周凯拉着翁美嘉的手,在翁家婶子满是笑意的目光下出了门,去外头散步了。
等两个孩子走远,翁家婶子转身跟大儿子说起老周家那边已经点了头。
“明儿个你就去找四妮,带她出去走走。
我听你林姨说了,等她二姐那对双胞胎抱回来,她就要帮着照看孩子了,到时候可没空陪你。
趁着现在这功夫,明白吗?”
翁家婶子细声嘱咐。
翁国栋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儿,问:“那我明天带什么东西上门合适?”
“提一兜苹果过去,过年吃苹果,图个 ** 安安。”
翁家婶子想了想说。
毕竟刚开头,礼不能太重。
等以后正式登门,该备什么再备什么。
翁国栋点了点头。
“既然谈了就得好好处,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四妮什么样你也看见了,要是把她娶回来,往后你一日三餐都有着落。
不然你就活该顿顿吃食堂。”
翁家婶子看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翁国栋有些无奈,他这不是已经应下了吗。
于是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认下,翁国栋和周四妮开始处起了对象。
周四妮性子坦然,一点也不扭捏,这让翁国栋心里挺舒坦。
翁家婶子看他每天往老周家跑得勤快,脸上笑纹都深了几分。
一转眼,就到了初七。
这天周凯和翁美嘉要坐车走了。
林青和平时爱睡懒觉,这回也起了个大早,跟着周青柏父子一起送他们到火车站。
“有空了就回来,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
还有美嘉,你得把她照顾好了。”
林青和絮絮叨叨地嘱咐。
“我都记着呢,妈你放心。”
周凯应道。
叮咛了半天,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周凯才拎着布包,牵着翁美嘉进了站。
林青和和周青柏这才带着老二老三开车回家。
“现在有美嘉姐照顾大哥,妈你可以放心了。”
周旋在车上说。
“就是。”
周归来跟着点头。
他们兄弟俩对这个未来大嫂挺满意,长得好看不说,人又温柔大方,又是当护士的,肯定懂得照顾人。
客厅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响,林青和刚从厨房端出热茶,就听见小儿子那张嘴又开始没把门了。
“妈,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跟我爸再来一回,电话也别打。
等大哥到家那会儿,您挺着个大肚子往他面前一站,保准吓得他蹦起来!”
周归来缩在藤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橘子皮,汁水溅到茶几的玻璃面上。
林青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声音却脆。”滚一边去,臭小子,没大没小。”
周二妮本来打算正月初五就回婆家,她在王母那边住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灶台擦了三遍,碗筷摆法不一样,就连晾衣服的竹竿都比娘家的矮一截,哪哪都不顺心。
可王父王母舍不得龙凤胎,抱着不撒手,她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初五拖到初十,硬是多挨了五天。
等她坐王元的车到家,才知道四妮谈了对象。
原先悬着的心在看到翁国栋本人那刻落回肚子里。
王元跟那人在院子里聊了大半个钟头回来,冲她点了点头,说人不错。
这天王元一大早就发动了汽车,后座塞着周二妮和两个嗷嗷叫的孩子,一路碾过结了薄冰的柏油路,开到了这边院子。
林青和推开木门,冷风卷着煤灰味扑进来,她赶紧侧身让开,把四个人往屋里拽。”大冷天的,你们折腾这一趟做什么?外头风能刮掉耳朵。”
王元把怀里的女娃递到周青柏手上,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笑着说:“那必须得来,四婶,您跟四叔从外地捎回来的那饼茶,我可惦记大半个月了。
晚上躺在炕上都翻来覆去地想那个味儿。”
周青柏接过孩子,小姑娘正好醒了,黑眼珠骨碌碌转,小嘴嘬着手指,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核桃。
林青和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两个纸包,搁在桌上摊开,茶饼的干香立刻漫了出来。”这算什么稀罕东西,你爱喝,待会把这块饼子拿走,那边还有一块茶砖,也给你捎上。”
王元弯腰凑过来闻了闻,眉毛挑起来:“您这是买了多少?”
“我正在琢磨,今年要不要盘个茶铺。”
林青和把茶饼重新包好,手指捏着麻绳绕了两圈,“不是开玩笑。
酒铺子我懒得再折腾了,可烟摊都撑起来了,再添个茶铺也不碍事吧?烟酒茶这三样,哪一样的利薄过?”
王元靠着门框,连连摇头:“四婶,您这脑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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