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笑声刚落,陆霆琛就把苏晚往身后拽了半尺,左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右手已经摸出了藏在靴筒里的军用匕首——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刀鞘磨得发亮,刃口泛着冷光。
苏晚的心跳像擂鼓,领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她攥紧了口袋里那片带莲纹的碎树皮,指节泛白,视线死死锁定着笑声传来的方向。
“谁?”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松林里的风卷着松针打在他的军绿色外套上,发出沙沙的响。
那笑声又飘了过来,这次近了些,带着刻意压低的戏谑:“苏晚小姐,倒是好记性,还记得黑松林里的草帽?”
一个身影从两棵松树的缝隙里走了出来,戴着那顶绣着缠枝莲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柴刀,刀身上沾着新鲜的松脂,显然刚从茶林那边过来。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柴刀的刃口,和树桩上的锯痕严丝合缝。
“你是谁?为什么砍我爷爷的茶树?”苏晚的声音稳得反常,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那人嗤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两步,草帽下的眼睛扫过地上的三个光秃秃的树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爷爷的茶树?这话可不对,这三棵树,可是当年苏老镖头留给‘朋友’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爷爷的了?”
苏晚心头一震——他居然知道太爷爷的身份!这和之前的莲纹线索对上了,难道幕后的人真的和当年的旧案有关?
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匕首直指对方的咽喉:“少废话,报上名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晃了晃手里的柴刀:“不客气?陆营长倒是还是这么急性子。不过你现在腿伤还没好全,真要动手,未必讨得了好。”
陆霆琛的眼神骤然一变——他的腿伤除了苏晚和当年的老战友,没人知道!这人居然清楚他的底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茶林,还有那密洞,都不该落在你们手里。”那人说着,突然挥刀朝着陆霆琛的肩膀砍了过来,动作快得惊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偷树贼。
陆霆琛侧身躲开,匕首和柴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两人交手不过三招,陆霆琛就察觉到对方的招式带着军营里的路数,却又掺杂了一些江湖杂耍的技巧,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烟雾弹,扔在两人中间。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苏晚小姐,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那人的声音从烟雾里飘出来,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黑松林深处跑去。
“追!”陆霆琛大喊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苏晚拉住了。
“别追了,他故意引我们走,说不定有埋伏。”苏晚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刚才被烟雾呛得咳嗽了几声,“先看看现场留下的东西。”
烟雾渐渐散去,二柱带着五个民兵举着手电筒跑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苏姐,陆哥!我们刚才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往山坳那边跑了,还掉了这个!”二柱递过来一个东西,正是那顶绣莲草帽的碎片,还有一个刻着“赵”字的银色打火机。
陆霆琛接过打火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之前在茶山村发现的“凯”字打火机纹路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这是赵老大的人?”
二柱点点头:“刚才我们在山坳里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车牌是邻省的,司机戴着墨镜,看身形和刚才那个人有点像。而且,我们在茶林那边的车辙印里,发现了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铜片,上面刻着缠枝莲的纹路,和苏晚口袋里的碎树皮严丝合缝。
苏晚接过铜片,心里咯噔一下——这铜片,和爷爷临终前提到的莲纹线索,还有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完全吻合。
“二柱,你带民兵守住各个山口,别让任何人进出黑松林。”陆霆琛对着二柱吩咐道,“我马上联系县公安局,让他们封锁所有通往临江市的路口。”
二柱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民兵车,扬起一阵尘土。
陆霆琛牵着苏晚的手,走到那三个光秃秃的树桩前。树桩的侧面,那极小的莲纹刻痕清晰可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刻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莲纹,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眼眶瞬间红了。
“这三棵树,是爷爷在光绪二十三年种下的,他说这是太爷爷留下的茶林,要好好守着。”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从小就在这茶林里长大,看着它们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现在……现在却被人砍得干干净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