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刻意感悟大道、没有主动吸纳灵气、没有急于稳固修为,而是将全部心神化作极致通透的道识,彻底铺展、贯穿天地、溯源时空,细细探查着二轮古局覆灭后,整片时空长河残留的所有隐秘。
千序古台被一剑劈裂、核心规则尽数崩解,可沈砚心中无比清楚,这并非二轮古局的彻底消亡。
他们击碎的,依旧只是棋局显露在外的表层中枢、显性规则,真正深埋时空本源、属于九轮棋局的万古底蕴、终极暗机,从未真正现世,更未被彻底撼动。
微风拂空,道韵轻流,看似安宁平和的新天之下,潜藏着深不见底的万古暗流。
沈砚的通透道识穿透澄澈天穹,深入茫茫时空长河,掠过破碎的二轮时空壁垒,望向更遥远、更古老、更幽深的万古彼岸。
那里晦暗未消、沉寂依旧、暗流汹涌。
首轮九宫谎局覆灭,破人心之囚;二轮千序荒墟局覆灭,破时序之锁。两轮棋局崩塌,相当于硬生生撕开了九轮万古闭环的两道坚固枷锁,也彻底打通了层层隔绝的万古时空壁垒。
原本层层封印、彼此隔绝的七重古老轮回时空,再也无法保持万古沉寂,壁垒松动、本源外泄、古局苏醒,已然成为不可逆的万古大势。
“发现异常了?”
叶星眠察觉沈砚的静默沉凝,收敛悟道之心,轻声开口问询。他天机推演冠绝万古,虽未深入溯源时空,却也隐约感知到安宁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其余三人闻声,亦是瞬间收敛道韵、凝神侧目,目光望向沈砚,静待他道出深层隐秘。
沈砚缓缓抬眸,澄澈的眼底褪去平和,覆上一层淡淡的万古沉凝,声线平稳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厚重:
“二轮古局虽破,可九轮本源未损、万古棋局未灭。我们打碎的,始终只是棋局外化的虚妄与秩序,触及的,仅仅是九轮最浅层的皮毛。”
一语落地,四人心神微凛。
此前两轮血战、两轮破局,横跨人心与时序两大万古桎梏,历经生死磨砺、大道淬炼,在他们看来已是逆天至极、万古罕见的壮举。可此刻沈砚之言,彻底点破残酷真相——两轮圆满,不过只是九轮逆道的开端。
“我溯源时空残痕,勘破九轮棋局的真正结构。”
沈砚目光望向遥远时空彼岸,缓缓道出万古隐秘,“九轮棋局,并非九座独立棋局简单叠加,而是一套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相生相克、源出一体的万古层级闭环。”
“第一轮九宫谎局,困人心、乱认知、蒙蔽真我,是为【心局】,对应生灵最浅层的精神桎梏;”
“第二轮千序荒墟局,乱时序、倒岁月、崩塌古今,是为【时局】,对应天地基础的秩序桎梏;”
“此两轮,是九轮棋局的入门桎梏,是用来驯化新生天地、磨灭初代变数、禁锢苍生本心的基础布局。”
许辞眉头微蹙,清冷出声:“那余下七轮?”
沈砚眸光愈发深邃,字字铿锵、句句震心:
“余下七轮,层层递进、一轮更比一轮恐怖,从浅层生灵、天地秩序,彻底深入时空本源、大道核心、万古宿命。”
“第三轮,锁空间、封疆域、隔绝天地,为【空局】;”
“第四轮,乱因果、逆善恶、颠倒轮回,为【劫局】;”
“第五轮,分阴阳、断生死、割裂乾坤,为【生死局】;”
“第六轮,覆天道、逆法理、颠覆正统,为【天道局】;”
“第七轮,困命运、封前路、定格宿命,为【宿命局】;”
“第八轮,吞万道、融诸天、归一虚无,为【万道局】;”
“第九轮,显墟主、揭终极、定万古,为【墟主终局】。”
九道古局名号,九种万古桎梏,从浅至深、由表及里,层层道出九轮棋局横跨万古、囊括天地、禁锢众生的终极算计。
每一轮,都对应一种天地本源的剥离;每一局,都对应一层万古枷锁的叠加。
叶星眠闻言,星轨极速轮转,瞬间推演无数天机碎片,神色骤然凝重到极致:
“难怪千万轮以来,无数先烈天骄、逆天变数尽数折戟。众人困于心局、乱于时局,连最浅层的两轮都难以彻底突破,终生无缘触及后续七重终极古局。”
此前无数轮回,有天骄勘破人心虚妄,却困于时序崩塌;有强者稳住岁月秩序,却倒在时空禁锢。层层关卡、步步死局,从未有人能连贯破局、直抵终极。
“九轮棋局,是一场精心算计、层层筛选、万古不灭的终极囚笼。”陆骁沉声开口,人道战意隐隐复苏,“循序渐进剥离天地本源、磨灭生灵道心、禁锢万古前路,慢慢蚕食、缓缓寂灭,直至此方天地彻底沦为虚无墟土。”
苏晚心灯微颤,温柔眸底泛起一丝沉凝:“心、时、空、因、果、阴、阳、道、命,九者囊括天地万物、古今万法、生灵宿命。九轮尽破,方是天地真自由、万古真本真。”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凝望时空深处愈发躁动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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