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姑娘很聪明，进门就识破了合欢香。”
“可惜你那报信的丫鬟，早已被本官拿下。”
秦如海又饮了一杯，哑声道。
“穆姑娘，这私盐的生意，是要谈。”
“不过，不是五五分成。”
“而是，本官要拿全部。”
秦如海饮完杯中酒，从怀中掏出一份提早准备好的纳妾文书和印泥。
秦如海慢条斯理地拿出怀中的官府公印，对着文书盖了一盖。
“穆姑娘，从此以后，你便是本官过了官府文书的妾。”
“按我朝律法，妾室名下所有产业，包括妾室这个人，都是夫君的私产。”
秦如海看着眼前趴在桌案上，浑身疲软，动弹不得，只有双眼通红，落下眼泪的穆燕姝，不急不慢地将纳妾文书展现在她眼前。
“穆姑娘，你放心。”
“本官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今日纳了你，日后便会善待你。”
“做了本官的妾室，日后你还是沐安园的主人。”
秦如海将穆燕姝从桌案上抱起，她像只无法动弹的麻雀，只能被迫在他怀中。
“过了今夜洞房花烛，穆姑娘若是个聪明人，此后好生伺候本官，再为本官生个一儿半女。”
“日后讨得本官欢喜，待本官妻子日后亡故，将你扶作继室，也未尝不可。”
秦如海抱着她，离开了这雅间，从双子楼的檐廊，走向另一边。
夜风如水，萧瑟冷冽。
“哦，本官忘了，穆姑娘现在连话也说不了。”
“浑身烫的厉害，对吗？”
“别怕。”
秦如海带着穆燕姝走向另一侧的厢房，在他推开门之际，忽然听见一声清冷带着肃杀之气的男声，自身后传来。
“秦大人，这是抱着我家公子去哪？”
沈云峥出现在两人身后。他虽身穿一袭寻常白衣，管家打扮。可不知为何，秦如海觉得，这云山这个穆山的管家身上，有几分肃杀之气。
沈云峥与秦如海对视的眼神，仿佛寒意刺骨要将他生吞活剥。
“云山，不过是穆公子，不胜酒力。”
“本官扶他去厢房休息。”
秦如海抱着穆燕姝，欺她不能言语只能落泪的苦楚，将她抱得更近些，哑声道，“本官同你家公子，仍有要事相商。”
“你看，云管家，便先退下。”
“待你家公子与本官谈完事情，云管家再来接他。”
秦如海拿出官威，冷声呵斥眼前的男子。
穆燕姝口不能言，四肢疲软无力，人还热的出气。她的意识尚且保留一阵清醒，一阵模糊。
穆燕姝只能无声地趴在秦如海肩头流泪，心中暗自祈祷，救我。
快救我，沈云峥
求你救我，别走！别让我被这人带走！
可惜她也知道，沈云峥听不见他的呼救。
沈云峥闻言，冷声道，“秦大人，若我说不呢？”
秦如海没想到区区一个商户管家，竟然如此难缠，坏他好事。
“大胆！”秦如海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云山，冷声呵斥，“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挡本官的路！”
沈云峥一把抓住他踢过来的腿，用力一掐，一个手肘侧击，将秦如海的腿骨打断。
秦如海被这断腿的剧痛，疼得将穆燕姝扔了出去，他狼狈地抱着腿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云山抱住了穆燕姝，带着她往回走。
“你个狗奴才，胆敢殴打朝廷命官，你给本官等着！”
“昭明，把嘴堵了。”
“打断秦如海另一条腿，送到沐安园密室审问。”
“把他的那些人，全部拿下。”
“今天晚上撬开他们这些人的嘴，明日我要看到想看到的东西。 ”
沈云峥一边抱着穆燕姝往楼外走去，一边冷声吩咐昭雪。
他察觉到肩头一片濡湿，低头一看，只见怀中的人，眼眶通红，泪流满面，满脸不正常的绯红。
“你无法开口？无法动弹？”
沈云峥终究发觉了不对。
怀里的人闻言，哭得愈发厉害。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一点都动不了。
沈云峥见状，眼眸愈发深邃。
“昭雪，把那秦如海，两只手也给打折了。”
沈云峥怒意在心底疯长，那秦如海如何敢，如此对待他父亲的恩人之女？
沈云峥抱着穆燕姝上了马车，一路急行，回了沐安园。
重金请了大夫，又是整个人丢进冰水桶里泡冰浴，又是灌汤药，又是做针灸，折腾了一整夜，才把她身上的药效散去。
折腾了一夜，穆燕姝受凉冻的发烧，烧的迷迷糊糊的。沈云峥自觉理亏，守在她床案边。
眼前的人，小脸苍白，额头烧的滚烫而敷着冷帕子。满脸憔悴，楚楚可怜。
似乎穆燕姝梦里梦见什么可怕的梦魇，她一把用力握住沈云峥放在床案的手，抓着不肯放，嘴里呢喃着细碎梦呓，听不清晰。
隐隐能够辨认什么白，什么仇，什么毒，但是穆燕姝的梦呓实在是咬字不清，他也不知她说得是什么。
沈云峥想抽手离开，给她倒杯水。
可发现穆燕姝牢牢地握住自己的手，不愿放开半分，倒叫沈云峥犯了难。
最后他只得陪着她，从天黑坐到天明，趴在她床案前睡过去。
穆燕姝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趴了张俊脸，是沈云峥。
穆燕姝头疼欲裂，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低头发现自己握着沈云峥的手，又换了衣物。
当时穆燕姝瞬间恼羞成怒，用力一巴掌重重呼在睡着的沈云峥的右脸上。
“你个登徒子，给我滚出房间！”
沈云峥梦中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瞬间被打醒，他抬头，睡眼朦胧，有脸顶着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心里怒火中烧。
昨夜他救了她，还伺候她这祖宗，任她蒸腾了一夜。如今倒好，不求她感恩戴德，可总不能恩将仇报。
“穆燕姝，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沈云峥凭白挨了一巴掌，从小自大，他含着金汤匙出身，谁敢给他脸色。
可眼前这人，居然敢扇他巴掌！
“打的就是你这登徒子，给我滚！”穆燕姝心中恼怒，委屈，一起掺杂着，难受至极。
“好好好，”沈云峥冷声道 ，“那我便走了。”
沈云峥捂着自己的脸，利落起身，往屋外走，留下穆燕姝一人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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