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原本急促微弱的喘息稍稍缓和,闷哼声也轻了几分,青紫的嘴唇也缓缓褪去了颜色。
那姑娘哭得浑身发抖,手足无措地蹲在一旁,看着李跃进手里的金针一根根落下,轻声询问:
“大夫,我父亲他.......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所有人往后退一退,保持通风,都别围太紧了,堵着空气了。”
李跃进头也不抬,一只手持续捻转膻中穴的金针,另一只手按压着男人的左侧心脏前区。
他轻重有度地辅助疏通气血,“他这是急性心梗,这会已经保住性命了。
一会我还得再扎几针,应该就没事了。”
说完,李跃进再次从金针包里抽出一根又一根金针,稳稳地落在了那中年男人身上的几个穴位上。
随着金针一根根落下,中年男人的面色越来越红润,胸口紊乱起伏的喘息慢慢趋于平稳。
他那原本涣散无神的双眼也轻轻阖上,不再是方才濒临窒息的惨白青紫模样。
围观众人看着地上中年男人的面色,不难看出这人已经没事了,他们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我的天,刚才看着人都要过去了,嘴唇紫得吓人,我还以为救不回来了。”
“这小伙子真有本事啊,就靠几根细针,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以前只听说针灸能治头疼脑热,哪想到这种要命的急症也能扎好,真是开眼了。”
姑娘听见周遭的议论,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膝盖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她的眼泪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淌,只是哭声不再是方才撕心裂肺的绝望,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挪到李跃进身侧,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大夫,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父亲,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跃进手上动作没停,指尖依旧缓慢捻动针柄,目光紧锁着男人的呼吸节奏,淡淡出声安抚:
“我可不是大夫,只是会一些针灸罢了,这种急症于我而言不算难事。
现在心脉淤堵已经通开,性命算是彻底稳住了。
只是后续还是要去医院做一番检查,好好休养才行。”
那姑娘连连点头,哽咽着开口:“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安排我父亲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李跃进把那中年男身上所有的金针拔了下来,一根一根放到了金针包里。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说道:
“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带着他去检查一下,开一些预防的药吃就行了。”
姑娘连连点头,“好,我记住了。”
李跃进把金针包放到随身的斜挎包里,拎着中药包就准备离开了。
姑娘伸手拦住了李跃进,笑眯眯的看着他:“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父亲可就.......”
说到这,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继续说道:
“我叫车玉枝,你叫什么,等我父亲好了以后,我们一定会登门道谢的。”
李跃进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客气,这并不算什么,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你赶紧安排你父亲住院吧!”
说完,李跃进挤开围着的人群,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车玉枝咬着嘴唇,自言自语: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这可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而是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色竟然红到了脖子根。
车玉枝什么想法李跃进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的。
离开的他快步来到了赵婉茹等他的地方,温柔地扶着赵婉茹,轻声开口:
“婉茹,咱们走吧!”
赵婉茹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了呢?!”
“怎么会?我的方向感还是很强的。”
李跃进一手扶着她,一手把中药包拎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这个中药直接去买,人家药房的人不卖给我。
没办法只好又去找了钱医生开单子,这才卖给我的。
这不就耽误了一会时间。”
赵婉茹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三轮车旁边。
李跃进扶着赵婉茹坐在三轮车上后,他也坐在了车座上,脚下用力,三轮车速度很快地冲了出去。
“跃进,这会咱们去哪?”
赵婉茹看着三轮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诧异地询问。
“咱们去供销社转转,给你买点糕点,等你饿了的时候可以垫一垫。
顺便看看布料,我打算买点回去给二姐,让她给自己和大丫做两套衣服。
她们到咱们家来的时候,带来的那些衣服都是补丁落补丁的,实在是太破了。”
赵婉茹很是赞同,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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