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看着这些人的表现，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阴笑着一步步朝着孙来娣走去。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李跃进，孙来娣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你......你别......别过来，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
李跃进根本不信孙来娣说的，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她走去。
“你真的不打算交代吗？”
说话的同时，他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缓缓朝着崔富贵的腿而去。
看着他的动作，孙来娣知道了他要干什么，慌慌张张地把抱在怀里的崔富贵紧了紧。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结结巴巴地说道：
“别......别踩，我说......我全说。”
听到她的话，李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说吧！”
说话的同时，他把抬起的脚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崔老太婆一听孙来娣的话，紧张中带着焦急地大喊：
“孙来娣，你要是敢说，我就让铁牛把你休了！”
孙来娣一听这话，心里也发了狠，朝着崔老太婆不管不顾地怒吼：
“你个死老虔婆，你以为你们崔家是什么好地方吗？
有你这个缺德冒烟的老虔婆在，这个家就好不了！
把我休了，我巴不得！”
“你.......”崔老太婆被孙来娣骂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而她那张肿胀得不成人样的脸变成了紫红色，浑身气得簌簌发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自从嫁到崔家以来，就是她当家作主，在崔家她说一不二。
平日里家里的两个儿媳妇对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讨好着自己。
而今天呢！
一个把娘家弟弟叫来撑腰，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还要让自己把命根子拿出来。
另一个却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她觉得今天颜面尽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无形的耳光。
她伸着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孙来娣，眼神阴毒地盯着她，嘴里喃喃：
“反了！反了！
你个不孝的东西！
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此时此刻，孙来娣已经无所畏惧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怨气一朝爆发，哪里还会再忍。
她红着眼眶，语气悲凉却决绝：
“我就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
我儿子的死活你不管，难道我还不能管吗？
你让我一个当妈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被人欺负吗？
我告诉你，老虔婆，为了儿子别说把我休了，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人家！”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彻底撕破了崔家最后一层虚伪的脸面。
围观的村人闻言纷纷唏嘘摇头，看向崔老太婆的眼神满是鄙夷。
谁家过日子不都是为了儿孙能过好日子？
谁家不是为了儿孙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而那崔老婆子却恰恰相反，什么都要以自己为主，只要自己过得好，才会想起别人。
虽然平时她偏心大儿子一家，但那也是在她自己有好日子过的前提之下的。
现在，不就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不顾自己大孙子的死活了吗？
崔老太婆被怼得哑口无言，阴毒的眼神死死剜着孙来娣，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般。
她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一旁的崔铁柱全程一声不吭，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他那模样，李跃进冷嘲自语：“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行了，我不想听你们家那些破事，现在告诉我大丫去哪了？”
李跃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皱着眉盯着孙来娣。
孙来娣抬眼看着李跃进，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随即她赶忙低下了头，声音很小地说道：
“崔老太太把崔大丫换粮食了。
秦家村有一户人家有个五岁的儿子，只是他脑子发烧给烧坏了。
就想着用三十斤粗食换一个童养媳给他儿子。
崔老婆子听说了这件事，趁着李秀芳不在，就把崔大丫换出去了。”
此时的李秀芳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点血色也没有。
她身子发软，踉跄着扑到了孙来娣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孙来娣的胳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说什么？大丫被换粮食了？！”
说完，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塌，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她的声音更加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慌，大声哀嚎：
“我的女儿呀！
我的大丫呀！
她才四岁啊！
你们怎么能把她换出去？！
死老太婆，你简直不是个人！”
短短几句话，几乎是字字泣血。
李秀芳怎么也想不到，崔老太婆会这么对自己！
自从她嫁到崔家，任劳任怨的包揽了所有的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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