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人!”
房遗爱这两个字一出口,程处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招人好啊!二郎,你说,招多少?要不要俺老程家,给你送几百个,能打能抗的府兵过来?”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豪气。
柴令武也跟着凑热闹:“对对对,我柴家也有不少闲着的部曲,个个都是好手,保证听话!”
房遗爱被这俩活宝给气笑了,他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我这是衙门,不是军营!我要的是,能算账,能识字,能跑腿,能办差的官吏,不是让你们拉一帮人过来,跟我打家劫舍!”
“哦……要读书人啊……”程处默挠了挠头,有些失望,“那俺们家,可没有。”
房遗爱懒得理他,他看向李思文。
“思文,这件事,你来办。”
李思文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二郎请讲。”
“你以盐铁司的名义,张贴告示。就说,本司初立,百废待兴,不拘一格,广纳贤才。无论出身,不问过往,只要,有才干,有胆识,皆可,前来一试。”
“不问出身?”
李思文愣了一下,“二郎,这……合规矩吗?朝廷取士,向来,都由吏部考功司……”
“规矩?”
房遗爱冷笑一声,“长孙无忌倒了,他留下的那些规矩,也该,改一改了。”
他看着李思文,语气不容置疑。
“我盐铁司用人,只看,本事,不看,门第。也无需,吏部点头。我说的。”
李思文心头一震,他看着房遗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知道,房遗爱这是要,另起炉灶。
他不仅要,建自己的钱袋子,还要,建自己的人才库。
这是在,公然,挑战,维系了大唐数百年的,世家门阀制度!
“我明白了。”
李思文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李思文走后,房遗爱又看向秦怀道。
“怀道,你去一趟城南私宅,把王玄策,请过来。”
秦怀道领命而去。
程处默和柴令武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二郎,你找王玄策干嘛?那小子,不是一直在帮你,查暗账吗?”
“暗账,查完了。”
房遗爱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
半个时辰后。
王玄策,出现在了盐铁司的正堂。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虽然面容,依旧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而有神。
他一进门,就对着房遗爱,长长一揖,拜了下去。
“玄策,叩谢房大人,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若不是房遗爱,他现在,恐怕早已是,渭水河底的,一具枯骨。
是房遗爱,给了他,新生。
“起来吧。”
房遗爱,虚扶了一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王玄策,站直身体,看着房遗爱。
“大人今日召我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是。”
房遗爱点了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崭新的地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副,大唐南疆的舆图。
房遗爱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是岭南。”
王玄策,凑上前,看着地图。
岭南,在大唐的版图里,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
那里,山高皇帝远,气候湿热,瘴气弥漫,被中原人,视为,蛮荒之地。
大量的,当地部族,和,流放的罪臣,混居在一起,民风彪悍,极难管束。
“大人,是想查,岭南的账?”
王玄策有些不解。
“不。”
房遗爱,摇了摇头,“我不查账。我要你,去那里,为我,为大唐,开一座,新的港口。”
“开港?”
王玄策,猛地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房遗爱的手指,在地图的海岸线上,重重一点,“就在这里,番禺以南,珠江入海口。”
“我要你,在那里,建一座,比泉州、明州,更大的港口。建船坞,招水手,立航线。”
“我要,让大唐的商船,从那里出发,南下,可至林邑、真腊,西行,可达天竺、大食!”
“我要,让天下的香料、珍宝、奇货,都通过这座港口,源源不断地,运回大唐,充入,我们的专库!”
王玄策,听得,心神巨震。
他看着房遗爱,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在岭南那种地方,开港?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人……”王玄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岭南,鱼龙混杂,当地土司,与海寇,勾结甚深。朝廷的政令,在那里,就是一张废纸。我们,没有兵,没有钱,更没有人,怎么可能,在那里,建起一座港口?”
“兵,钱,人,我都会给你。”
房遗爱,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一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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