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墓尸王的尸体还没刷新掉，通道那头亮起了火把。
散人打火把不会排成两列。最前面的是个战士——战神盔甲，炼狱斧，身后跟着两个法师一个道士，再往后还有人。火把光在石壁上拖出七八条影子。
守护联盟的。铁山压低声音。
石墓七层没有散人的位置。通道口的队伍列成两排堵住去路。领头战士看了一眼地上石墓尸王的残骸。
这只尸王你们杀的？
铁山的手指在炼狱斧柄上收紧。
领头战士往前走了两步。七层不让散人蹲，规矩你们应该知道。位置站得很正——刚好卡在通道最窄处。
我们就杀了一只。铁山说。
一只也不行。开了这个头，明天就有第二队。战士把炼狱往地上一杵，自己走还是我们送？
对面后排两个法师已经在蓄雷电术，道士的毒符捏在手里。十一个人，打起来没有胜算。
路小北摸出回城卷。
蓝光闪过，三人从石墓七层消失。
盟重土城的石板路被落日晒得发白。铁山把炼狱往地上一顿，骂了句脏话。
路小北没说话，朝旅店走去。
旅店房间很小。两张床一张桌子。铁山倒头就睡。林风靠在墙角合上眼。路小北坐在桌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打开面板。
HP 979，MP 1117。攻击27-43，魔法21-87。防御40-49，魔御41-42。幸运10。
双职业面板叠起来，魔法力蹿了一大截，血量翻了一倍多。
手指往下翻。
经验值：- / 。
负的。四千六百万。
他合上眼睛。胸口金光灼烧过的地方还烫着。灵魂被修补了一小块，代价在这一行数字里。
出什么事了？
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路小北关掉面板。出了点小问题。很快能解决。
林风看了他两秒，又合上眼。
明天进石墓。路小北说。
七层？
五层。七层暂时不去。
铁山没追问。
石墓五层。三人找了个靠里的角落。火墙铺开，雷电术跟上。铁山扛炼狱站在火墙后面——这个位置站得很熟了。怪物群被火墙烫得往后退，退到铁山面前被劈回去，再退一步雷电术追上来。
一只楔蛾从侧面绕过来。铁山侧跨一步，炼狱横拍——楔蛾拍回火墙，翅膀烧焦栽在地上。林风补了一道雷电。
狩猎从傍晚到后半夜。白野猪刷新，铁山诱冲——侧移、撞墙、僵直，恶蛆啃后腿，火墙铺路，雷电术追劈。五分钟。
铁山蹲下翻掉落。降魔一把。金手镯。商店货二十来件，能对付五千多金币。
路小北点头。
四天后，铁山身上金光一闪。二十八。
他愣了下才低头看手。炼狱拿稳了。声音压着高兴。
第七天夜里，林风的金光亮起来。二十八。
半月后，炼狱在铁山手里越来越轻——白野猪冲过来时侧移步子小了一截，手里的斧头开始听使唤了。
经验条上的负数也在动。-变成了-44开头。填了两百多万。路小北每次翻到那一页就关掉。
阿亮是隔壁通道的散人法师。二十六七级，带两个道士一个战士，四个人挤在那边刷怪。前两天还隔着一整段通道，后来挪到二十步以内——偷学火墙铺法。
路小北没拦他。石墓五层公用地盘，不抢怪就随便看。
你盯着人家看一上午了。阿亮的战士同伴拎着修罗刀走过来。
你管我。阿亮眼睛没离开火墙。
第二十一天。铁山从白野猪尸体上翻出龙之戒指和几瓶强效太阳水，金光从脚底升起来。
二十九。
铁山低头看着握炼狱的手。三周前在七层被赶出来，现在正面扛白野猪不用诱冲了——直接顶着劈。
林风在第二十五天升到二十九。
路小北翻面板。经验条从-44变成-43，-42。一个月填了将近四百万。
阿亮在晚饭时候过来。手里拎着几瓶强效魔法药。
你们这火墙——他冲路小北比划，能不能教教？
路小北接过药。没什么好教的。多铺。横三纵二，间距刚好卡住怪转身。试几轮就知道了。
阿亮哦了一声。你们天天蹲多久了？我看你们三个从来不回去补药。
回。不是天天回。铁山啃了口干粮。
阿亮犹豫了一下。兄弟，你多少级？
路小北把药瓶搁在地上。三十一。
阿亮眼睛一亮，又顿住。他天天在隔壁刷怪，从没见路小北身上冒过金光。
三十一多久了？
一个月前到的。
阿亮表情僵了一瞬。三十一到三十二，正常人两周。一个月不动——
路小北已经提起魔杖。还有怪没清完。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铁山扛炼狱跟上。林风路过阿亮身边，看了他一眼。阿亮缩了缩脖子。
土城酒馆。阿亮靠在吧台上，对面是老周——石墓五层的散人道士，三十五级。
五层有个法师。三十一级。
老周夹了口菜。正常。
在五层蹲了一个月，没动。
老周筷子停在半空。
天天在那儿。三个人，战士都从二十七升到二十九了，他还在三十一。
老周慢慢放下筷子。升不动了？
要么是潜力耗尽。旁边有人插嘴。穿轻盔甲的年轻人，像哪个家族出来采买的。等级到了瓶颈，再怎么刷也上不去。
老周摇头。三十一算什么瓶颈。三十五六才叫瓶颈。
年轻人喝了口酒。卡在三十一一动不动——不是瓶颈，难道是自己不想升？
阿亮没接话。他想起林风最后看他的眼神。审视。
酒馆角落，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中年人放下酒杯。他是苏家在土城的采办，往阿亮那边看了一眼，站起来结了账。
石墓五层深处，路小北又劈完一批怪。铁山蹲在墙角喝水，林风在整理背包。
路小北靠在石壁上。没说的部分他都不想翻——经验条还剩四千多万。
但他不着急。属性够用。铁山和林风的等级在追上来，等他们都到了三十以上，铺火墙只会更快。
远处通道传来脚步声。白野猪又要刷新了。
路小北提起魔杖。铁山把水壶塞进包里。林风合上背包。
老规矩。
铁山扛炼狱走到前排。火墙在通道里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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