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纺织厂家属院。
这是一片建于七十年代的筒子楼,红砖外墙早已斑驳,楼道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陈年积攒的油腻气息。
陆子诚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大院。
还没等他把车停稳,三楼西户传来的嘈杂声就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乒——!”
那是暖水瓶被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嚣张的骂声:“陆长河!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要是见不到两万块钱,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我已经报警了……”父亲陆长河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中气不足,显然是受了伤。
“报警?哈哈哈!在这片老城区,老子光头强就是法!”
“哎哟……老陆……老陆我不行了……”母亲李秀兰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那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
“妈!”
陆子诚的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的记忆如同噩梦般重演。上一世的今天,也是这个光头强,带人砸了家,打断了父亲的腿,母亲因为受惊吓心脏病发作,虽然抢救回来但落下了病根,从此家里一蹶不振。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这一世,谁动我的家人,我就要谁的命!”
陆子诚扔下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上楼梯。
三楼走廊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一个个神色慌张,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让开!”
陆子诚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围观的邻居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陆子诚一脚踹开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
狭窄的客厅一片狼藉,吃饭的折叠桌被掀翻,满地都是玻璃碴子和剩菜。父亲陆长河捂着流血的额头倒在墙角,还在拼命护着身后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大口喘气的母亲。
而在客厅中央,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踩着地上的被褥,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正一脸横肉地指着陆长河谩骂。
正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地痞,光头强!
“哟?这不是陆家那小子吗?”
光头强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陆子诚,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狞笑,“听说你在派出所当临时工被开了?正好,父债子偿,你爹拿不出钱,你这腰子看着倒是不错……”
“啪!”
光头强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猛地一花。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犹豫。
陆子诚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动手,在那双解放鞋踏碎玻璃碴的脆响中,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欺身而进。
他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光头强拿着钢管的手腕,向外猛地一拧,同时右脚向前一步踏入光头强的中门,右肘借着冲力,狠狠地顶在了光头强的胸口膻中穴上!
标准的警用擒拿格斗术——“切别摔”加“顶心肘”!
前世,人情世故他不懂。
但,论及身手,他却是警队里一等一的好手!
“咔嚓!”
“呕——!”
手腕脱臼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
光头强甚至没看清陆子诚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瞬间失重,被陆子诚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砰!”
这一摔结结实实,震得楼板都在颤。
“啊——!我的手!我的手!”光头强躺在地上杀猪般惨叫起来,钢管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屋里另外两个小混混傻眼了。
这……这是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陆子诚?
这就是个练家子啊!
“草!敢动强哥!弄死他!”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就冲了上来。
“小心啊子诚!”陆长河惊恐地大喊。
陆子诚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对于这种街头斗殴,前世他做保安处理过不下千起,再加上今生这具正值巅峰的年轻身体,对付两个只会乱砍的小混混,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侧身避开第一把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膝盖顺势上顶。
“砰!”
那混混鼻梁骨碎裂,捂着脸倒下。
紧接着,陆子诚顺手抄起地上的那根钢管,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棍抽在最后一个混混的小腿迎面骨上。
“当!”
“啊!”
不到十秒钟。
三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流氓,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围观的邻居张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狠了!
陆子诚扔掉钢管,大步走到沙发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满钱的黑色塑料袋扔在一边,迅速扶起母亲,熟练地掐住母亲的人中,又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速效救心丸塞进母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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