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第一次见到假面骑士雷蜓,是在涩谷站南侧一栋废弃百货商场的顶楼。那天傍晚他沿着手环的脉动追踪一只成虫的能量波动穿过高架桥,在商场四楼碎裂的玻璃幕墙前看到了一个长发男人。那人背对着他蹲在天台边缘,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枪身修长,枪托折叠,枪口正瞄准对面公寓楼某扇亮着灯的窗户。不是瞄准窗户里的人——苏晨手环的脉动在同一秒告诉他,那扇窗户后面藏着一只刚蜕皮不久的成虫。
枪响。子弹穿过窗户玻璃,成虫被能量弹钉在客厅墙壁上,暗绿色体液沿着壁纸裂缝往下淌。长发男人站起来把枪收回腰间,转身看到站在天台门口的金色装甲,愣了一下。“你也是假面骑士。”他把枪托重新展开,枪口朝下。
苏晨没有否认。他看着那把枪——甲斗世界的骑士系统里,只有假面骑士雷蜓使用枪械作为主武器。雷蜓是远程特化型骑士,近战能力不强,但射程和精度在所有骑士中排第一。他背后没有ZECT徽章,不属于任何一支ZECT分队。这个人叫风间大介,职业是化妆师,现在应该正带着一个叫小言的女孩在各个城市之间旅行,靠给人化妆赚钱,顺便用骑士的力量消灭异虫。一个不属于组织的独行骑士,这一点和他很像。
“苏晨。风间大介。”风间把枪收好,从天台边缘跳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上印着“风间化妆工作室”,地址栏是空白的,电话是手机号,背面用钢笔手写了一行小字:“枪法准不准,取决于你离镜子有多远。”他把这句话理解为某种化妆师的专业建议。
风间收起名片告诉他,这栋商场里不止一只成虫,他昨天在商场四楼清掉两只幼虫,今天发现第三只已经蜕皮跑到了对面公寓。
两人从顶楼下到一楼散货区,几只残余的幼虫正藏在中庭喷泉干涸的水泥底座后面。风间拉开距离连射三枪,苏晨手握大兜虫角枪直刺核心,幼虫在交叉火力下很快被清扫干净。碎裂的甲壳碎片和暗绿色体液四溅在干涸的水泥底座旁边。
风间大介把枪收回腰间,弯腰擦掉裤腿上溅到的异虫体液。他说化妆师是职业,骑士是身份,不冲突——都是把不完美的东西变得完美。异虫试图伪装成人类,但不管怎么变,他都觉得很不完美。苏晨没有回答。他看着风间背上那把枪,觉得这个答案比ZECT任何一份任务简报都更能解释骑士大战的本质。
风间走到商场门口时停了一下,问苏晨雷蜓的枪法还需不需要磨炼。苏晨说射程够远,火力够准,近战差点。风间对“近战差点”这个评价颇为在意,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背上收拢的枪托,消失在楼梯间里。
第二天下午,苏晨在废墟边缘遇到了矢车想。假面骑士TheBee,ZECT的精锐队员。他穿着ZECT的标准作训服站在铁丝网旁边,正指挥三个ZECT队员封锁异虫出没区域。态度干脆利落,手指在任务地图上逐点敲击,每个队员离开前都必须重复一遍自己的职责,任何说错的立刻被训斥纠正——他一开口,周围就连风声都轻了半分。他先是责备队员太慢,然后精确描述了封锁线和需要支援的边界。
苏晨没有走近。他靠在废墟边缘的钢筋柱上看完了整场部署。矢车想——甲斗世界里第一个以团队为核心的骑士,TheBee的变身者。他的战斗风格和风间大介完全不同:雷蜓是独行骑士,远程精准打击,不依赖任何人;TheBee是团队指挥官,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要求队员完美配合。在原剧里,他后来因为理念分歧被TheBee Zecter抛弃,被驱逐出ZECT,从此独自行走。现在看他对队员发号施令的样子,那些闪电般精准的指令将每一个人的行动束缚在标准的框架里,恐怕离他被抛弃已经不远了。
矢车想部署完队员后合上任务手册,径直朝苏晨走来,问他是否就是那个不属于任何一支ZECT分队的家伙。苏晨没有说话。矢车想让他不要站在封锁区里,因为这里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苏晨回答说自己不是普通人。矢车想的视线在他右手腕的手环上停了片刻,然后问他是不是骑士。
苏晨走出铁丝网。“偶尔。”
他正准备返回诚志堂,手环的脉动在踏入十字路口时骤然跳了两下。在他身后,商业街方向的橱窗接连映出同一个修长身影——假面骑士剑蝎,神代剑。他穿着深紫色的剑蝎装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末端几乎触及地面。他站在商业街与住宅区交汇的巷口正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被踩碎的水泥路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神代剑抬起头,看到苏晨。他的目光很平稳,没有矢车想那种审视队员的锐利,也没有风间大介那种随性的打量。他只是在确认苏晨是不是异虫。苏晨在回答前也问了对方同样的问题。神代剑右手握上剑柄,让他亲自来验证。苏晨抬起右手腕,手环亮起金光,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精准嵌入卡槽,金色腰带与卡盒同步成型——“Henshin!”“Change Bee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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