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中【】中的内容均为祢豆子的心理活动,‘’的内容为莱昂的思考,引用自其他角色的会标注出来)
【才,不,是,呢!我的心会靠近你的心,只是因为我想靠近你!】
随着心灵的接近,祢豆子逐渐能‘听’到莱昂的内心想法,也能结合三年来对他的理解,认知到莱昂深藏于在傲慢之中的自卑。
并非是将傲慢当作面具来伪装或是自我保护,莱昂的傲慢是发自内心,建立在他本身的才能之上的。
同时,他的自卑也是真实存在的。
即便已经决定了要背负起多雷德/Dread这个名字,已经否定了暗黑の破坏者的身份,但埋藏在莱昂心底的芥蒂,不止一个。
‘我真的有资格被人爱吗?’
【有哦,你毫无疑问,有被人爱着的资格。】
对祢豆子那头传来、令他欣喜不已的言语置之不理,莱昂只是沉默着,将他的心向祢豆子完全开放。
这是在他被竹雄拖去烧炭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
‘在那时,我对我的认知是需要夺去他人性命才能生存下去,只有燃烧自我才能战斗下去,以灵魂为食的改造人/怪物。这样的我,没资格回应他人的感情。’
如果祢豆子当时没有站出来,没有以身作盾,没有变成鬼,那么莱昂与她就没有继续同行下去的理由。
【现在看来虽然那时的我傻傻的,但是意外做出了在现在的我看来最好的选择啊。】
或许,莱昂会在留下自律守护型炼成阵后选择离开,斩断这份缘分。
【如果这么做的话,我大概会恨上莱昂你吧。恨你在我的回忆中如此惊艳,令我难以忘怀。】
也有可能,他会在那时想通一些凭他的智慧可以想通的事,接纳自己,并迈向未来。但,那时仅将自己作为受救助者向灶门家报恩的莱昂是做不出来这种(在他看来)僭越的事情的。
【没办法,虽然看上去像飞车一般纵横四方,潇洒不羁,但你自己竖起了一道厚厚的障壁,把所有被你的光辉吸引来的人隔在那之外。】
但随着祢豆子被鬼血转化为鬼,他们之间的缘分以扭曲一方人生的方式延续了下去,并在之后的相处中开花结果,令他无法忽视也无法割舍。
在他只是被扭曲而非被破坏的本性的驱使下,莱昂最终做出了符合他本心的决定——试着承担起祢豆子的未来。
【表白完直接说要向妈妈和哥哥提亲什么的,犯规,太犯规了!那时香奈惠的过度反应,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祢豆子向她的家人宣告——她决定作为鬼生存下去时,莱昂发自内心的感到欢喜……以及安心,确定祢豆子不会离开自己而产生的安心。
在那之后,每当莱昂回忆起这段回忆时,都会增添对祢豆子的爱意,并在心底唾弃(在他看来)过于软弱的自己。
【在汉字里,“人”是由一撇一捺构成的,可以将其理解为——人需要与他人相互支撑才能立足于世间的,所以,不必为自己的软弱而烦恼。】
而紧随其后发生的——他回应了香奈惠的勇气,也玷污了他与祢豆子之间的爱——让他对祢豆子多了几分愧疚。
【玷污什么的,有点太过了吧,香奈惠虽然有些卑鄙,但还没到需要被判定为污染物的程度,某个蓝发帝国将军寒冰女倒是可以这么说。】
有时候莱昂都为自己的拧巴而烦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祢豆子与香奈惠都已接受彼此的情况下依旧为他日渐复杂的感情纠结(扎鲁巴语)’。
【对,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但现在我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你还在纠结啊,莱昂?】
但是对接受香奈惠的感情这件事,莱昂从未后悔过。
‘如此勇气,如此决心,这般热烈的心意,我又如何能不被打动了?而且……’
借助GARO与村正在心灵上得到些许满足的莱昂,在见证并感受到了祢豆子那份炽热的爱后,『胃口』变大了。
‘那时的我,『不满足』了。得到了祢豆子炽热的爱的我,沉迷于其中,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爱。’
【啊,所以那段时间里莱昂就像小宝宝一样粘着我是因为这个吗?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你呢。】
脸上浮现出红晕,莱昂继续保持沉默,继续向祢豆子描述他的内心。
在连接起来的心灵世界中,信息交流是在瞬间完成的事,他想对祢豆子说的,祢豆子可以瞬间理解,祢豆子想对他说的,他也可以瞬间理解。
甚至,能看到对方眼中所看到的世界。
从恋人的视角来观察自己,感受对方当时的感受,是件令人羞涩又幸福的事。
‘察觉到了这份『不满足』的我,选择离开你,希望让这份可能会伤到你的欲望自然消退。也在那时,我获知了另一个人对我的,爱。’
‘懦弱而胆怯的我,面对香奈惠的心意选择了逃避。但那时刚好吹起了一阵风,让我不得不直面她。’
【‘刚好吹起一阵风’,不死川先生啊。】对于那个不时用复杂眼神打量她的人,祢豆子记忆犹新,特别那是唯一一个不肯靠近她的。
‘我希望用真诚的态度,将心比心来打消那份……爱意,但好像总是不起作用。’
【总是?】祢豆子精确察觉到了莱昂“话语”中的重点。
‘是的,“总是”,还有艾斯德斯,不然还会是谁呢。我本来以为香奈惠是特殊的,或者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了(并不),但艾斯德斯,她本身就足够特殊的了……’
【好了,不用说了。】现实世界中,祢豆子皱起了眉,炎风之龙也不耐烦地甩甩尾巴,将一支向她发起冲锋的小队连同一旁的房屋一起击飞。
‘……祢豆子,我爱你。还有,抱歉。’
【前半句话我很喜欢,后半句话如果我再从你嘴里听到的话,可是会真的生气的哦。】
‘那,’现实世界中,莱昂挥手,在面前凝聚出一面水镜,在心灵世界中,他将他看到的传递给祢豆子。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炎风之龙周围的北方异民族只觉得见了鬼了,他们居然在一条火龙脸上看到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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