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全然没当回事,淡淡一笑:“一个杂役?就算不回,又有什么奇怪的?”
在她看来,就算是一个杂役死在外面,或者逃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姨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小子是影女带回来的......据说脸上有一道剑痕,现在你明白了吧?”
说完这句话,伸手指向山间某处宫殿:“你也知道,影女是大长老的人,那天晚上死去的张清,孙玉秀......”
“是他?”
少女忍不住嘴角抽搐,真想骂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死了两个长老,倘若少年回山,倘若少年也是皇甫玉容的人,那么自己的一番苦心岂不白白浪费了?
因为,她还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大长老撕破脸。
吸了一口气,冷冷一笑:“麻烦你一会儿守在山门处,若那小子回来......带来见我。”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云姨笑道:“我们那夜可是蒙着脸,连张清都没认出来,就凭一个杂役?突然她们俩突然活过来......”
少女揉了揉脸颊,无奈说道:“防患未然,先带他来见我。”
还有一事,她说不出口。
倘若那家伙真的是李隐,这件事情,别说皇甫玉容,就连面前的这个女人,也绝不能知晓。
云姨轻挑柳眉。
春风吹拂着她的衣衫,妇人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心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挥挥手道:“我去看看,你还是想想,倘若此事捅开,你得掌控先机,不能让那女人来找你的麻烦。”
少女冷笑:“她的人死在外面,也敢来找我的麻烦?”
云姨叹了一口气,悄然离去。
少女双臂环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一汪浅浅的灵泉,冷笑道:“无赖!恶魔!窃贼!别让我抓住你!”
完了又咯咯笑道:“李隐啊李隐,你可千万不要成为,我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春风吹啊吹,李隐被春风吹回了玉女宫。
在执法长老去见慕容雪的那一会儿,海棠便带着少年一路回到了后山的小院。
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海棠笑道:“傻蛋,我一直以为你偷偷溜走了,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白痴,竟然等着我去抓你。”
少女买了一只羊,让秋云给师父送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她要李隐煮给她吃,说是,这一路上山,下山,太辛苦了。
好在,李隐也不抗拒。
谁吃都是吃,一路急匆匆赶回来,他也饿了。
海棠捏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笑道:“你是我见过最笨的!机会给了你,都不知道跑掉!”
还有一句话,她不能想,也不敢说。
说出来,她怕师父会收拾她。
李隐没有吭声,他在回想在瓜州的日子,那时候,师父时不时也会买肉回来,让他煮上一个时辰。
师徒两人守着一盆肉,一壶酒,老头却不许他喝。
说什么还不到时候,说什么喝酒误事,以后行走天下,也不许沾上这个恶习。
可老头自己却喝了一壶又一壶。
唉!天下再大,却容不下师父,他有一些怀念了。
师父离开之后,全便彻底成了一个孤儿,慕容缺不算,老头只是一缕幽魂,连自己打架的时候,都帮不上太多的忙。
海棠看着傻蛋忙前辈尽快后,心里很是开心。
终于,她也可以指使别人,帮她煮饭做菜了,这个感觉真心不错。
想了想问道:“你在镇上,有没有看到陈家小姐,被人抢走?”
“话说,那天夜里不是来了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杀去了陈家?你怎么就没想着去看热闹?”
“哎呀,你真是一块木头,胆小如鼠,连热闹都不敢去看!”
“算了,改天下山,去问问别人。”
李隐收起思绪,对着屋檐下的少女展颜一笑:“那天夜里,我在客栈里睡死了,不信你去问伙计。”
少女笑道:“你果然怕死。”
李隐反问道:“你不怕吗?”
少女脸色一沉,喝道:“你一个傻子,哪里知道看热闹的乐趣,也许山上某位长老,也参与了进去。”
李隐笑道:“会不会是你师父?玉女宫的女人,是不是都很坏?”
少女假装没听懂,反问:“你说啥?”
李隐神情不变,嬉笑道:“我听山下人说,玉女宫的长老,眼云梦城的孙家勾结在一起,祸害镇上的孙家,终有一天,会受报应的!不管你信不信!”
聊了半个时辰,李隐切了一盘羊肉,搁在桌上。
少女倒了两杯酒,自己端起一杯:“我请你喝酒,长老的事情,我哪知道?”
在海棠看来,就算有报应,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怕什么?
李隐喝了一口酒,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不怕?”
少女打了个响指:“怕个屁!吃网!喝酒!管他娘的!”
李隐想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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