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渔船后,日子回归平淡。
镇上第二家售卖虾酱的摊位比明胜昔预料得还要早出现。
恰逢明胜昔的菜心地第二次收割,此前已经和吴掌柜谈好了,菜心直接运到青云楼的后门。
这一回明胜昔没有跟着去,林兴业正好要给青云楼送虾酱,便帮她一并把菜心送过去了。
林兴业就是从青云楼的伙计口中听说了镇上出现第二家卖虾酱的摊子。
他急急忙忙赶过去,躲在角落里观察片刻,还用布巾捂住半张脸,假装客人买了两勺虾酱带回来。
“快去拿竹签,大家都尝一尝这虾酱。”
林兴业跑回家,额头上的汗珠来不及擦,口干舌燥的也没心思喝水,从怀里把干荷叶掏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的虾酱。
陈安娘看着那些虾酱,心头一颤:“这看起来还有闻起来的味道,跟我们家的很像。”
王妙英已经成厨房里抓了一把竹签出来,给每个人都分了一根,拿到竹签的人,迫不及待沾了点虾酱送进嘴里。
一尝上,大家的心就定了。
“这味道没有我们的香,也没有我们的咸,肯定是偷工减料,盐没放够。”
“不止,酒味几乎尝不出来,好家伙,贵价的盐和酒都减少了,味道自然不会浓,我估摸着这些虾酱也不禁放。”
林兴业也尝过了,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可他们卖得便宜,我们12文一斤,他们只要10文一斤,比我们便宜2文呢,我看他们的生意确实不错。”
说着,他的眼神不自觉瞥向明胜昔。
不知不觉,在生意上,明胜昔已经成了大家心里的顶梁柱。
明胜昔用竹签沾了些虾酱放进嘴里,浅尝过后,慢条斯理地放下竹签,“新出现的虾酱肯定会分走我们一些生意,但是……”
众人听到前半句,心都凉了半截,幸好明胜昔后面还有“但是”二字,大家定了定神,都盯着她看。
“但是,大家都尝到了,他们的虾酱味道远远比不上我们家的,镇上不少人不缺那三五文钱,最后还是会选择我们的虾酱。”
张梅连连点头:“说的没错,我要是富人,我也不在意多花几文钱,就得买好吃的。”
而且现在,他们家的虾酱已经铺开了销路,李家村、蕉水村和苏家湾的虾酱生意都做起来了。
李家村的货郎挑着虾酱去别的村子也是卖得极好,三天两头就回来补货,更别说镖局那边,已经把虾酱卖到了县城。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估摸着,虾酱的生意还会做大。”明胜昔看向林兴业:“二舅,你去镇上,有没有打听过福顺酒楼的情况?”
林兴业正想说这件事,“青云楼的伙计告诉我,福顺酒楼也推出了虾酱的新菜,这些天把青云楼的生意抢走了不少,吴掌柜正愁着呢。”
福顺酒楼能把青云楼的生意抢走,说明他们的虾酱至少不会如市面上卖的这款虾酱那样劣质。
明胜昔不认为他们自己研发的虾酱能比得上自己从游戏里购买的秘方,可世界之大,众人口味不一,或许福顺酒楼的虾酱,确实戳中了一些人的味蕾。
不愧是大酒楼,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们那些上等的虾酱,发酵也有一个月了,开封过吗?”
明胜昔突然转了话题,众人愣了片刻才跟上,陈安娘道:“还没开封呢,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开吧。”
林兴民闻言自觉地起身,去厨房把一个大陶瓮搬进来。
当时专门把满籽带黄的虾分出来,做了这一罐高品的虾酱,撬开黄泥,掀开油纸和瓮盖,勾人的咸香味扑鼻而来。
不用人招呼,大家自觉拿起竹签挑了一些品尝。
一入口,所有人都感受到差别,不是市面上的新虾酱能比的,就连他们自己的普通虾酱,也比不过这一瓮。
明胜昔也尝过了,心头的大石头顿时松下来,成功了。
她按捺住内心的喜色,对林兴业道:“二舅,你明日把这一陶瓮的虾酱送去青云楼,告诉吴掌柜,这一瓮的虾酱20文一斤。”
林兴业倒抽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胜昔,会不会太贵了?本来青云楼的生意就被抢了,他们能买这么贵的虾酱?”
明胜昔只是笑了笑:“你尽管去试一试,我有八成把握吴掌柜会要的。”
这么一说,林兴业坐不住了,他看了眼日头,“时候还早,不等明天了,我现在就赶去镇上。”
他不赶牛车,去族长家里借驴子,路上能更快些。
明胜昔看着他驾车远去的背影,回头对林有松道:“伯公,我们是不是该买头驴子了,总借族长家的驴子,也不是回事。”
林有松若有所思:“是该买一头了,现在三天两头就要去镇上。”他在心里盘算家里盖完房子还能剩多少银子。
明胜昔道:“我们一人出一半的银子,算共用的驴子。”
这么说定了,明胜昔便去了自己家的地里,种子都已经种下去了,在收获前地里的工作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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