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那头,段映月一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就关掉了话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封堇顿住。
秦苡趁机偏过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会长?能进来吗。”门外是陆砚。
封堇丢开秦苡,直起身退后两步整理服装。
秦苡眼前还发着黑,瘫在沙发上。
她小嘴的粉嘟嘟唇蜜糊了,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至于罪魁祸首的封堇,早已肇事逃逸回到他的办公桌旁,拿起金丝眼镜重新戴上。
他手指有些不稳,镜腿戳了两次才成功挂耳。
“都跟别人做过,接个吻连换气也不会。”封堇背对着她,声音不似那么平静,“出去。”
秦苡从沙发上爬起来,腿还在发麻。走到门口,她手搭在把手上停住。
她实在气不过,转身大步走回封堇面前。
他刚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凤眸还带着未散的阴翳。
啪。
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力道不算大,声音却脆。
眼镜被打歪了,半挂在耳廓上。
秦苡没等他反应,把手戳进桌上的茶杯里,指尖沾湿凉透的茶汤,往自己嘴唇上用力抹了好几下。
她动作很慢,一遍又一遍,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恶心。”
她在裙摆上擦干手指,怎么过来的就怎么走向门口。
拉开门,陆砚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他视线落在秦苡脸上,神色明显怔住,“秦学妹你……”
秦苡抿紧唇,微微颔首,从他身侧快步绕了过去。
陆砚进退两难,等两秒还是走进了会长办公室。
封堇立在落地窗前,半边脸上浮着淡红的指印。
桌上那瓷杯不知怎么翻了,茶水正沿着低处淌开,浸湿了摊开的文件一角。
他没有擦,从容得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长,资料整理好了。请问会议是不是按时……”
封堇抬手扶扶眼镜,“推后十分钟。”
“是。”陆砚点头,将资料放在办公桌干净的那一侧。
他什么也没问,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秦苡沿着后楼梯一路往下跑。
步子急促而凌乱,哒哒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听筒里重新响起段映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妹宝?妹宝你说句话!你怎么样了?他刚才是不是……”
秦苡掏出手机挂断电话,又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口袋。
她不想说话,不想解释,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她跑完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门,穿过大厅,拐进通往图书馆的捷径。
图书馆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自习区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埋头看书。
秦苡沿着书架之间的窄道往里走,一直走到最深处,法学文献区。
时彻的专属阅读室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她不是来找他的,只是觉得这里够偏僻,嫌少会有人来。
秦苡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唇上还残留着白茶的涩味和封堇的气息,好像怎么抹都抹不掉。
身旁那扇门,忽然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反锁。
窗帘拉着,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法学案例集。
时彻把她抵到书架上,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看见了。”他嗓音冷冽,风雨欲来,“你进会长办公室,跟封堇单独待那么久,谈了什么。”
秦苡偏过脸,没有看他。
“说话。”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时彻低下头,逼她跟自己对视,“又去当封堇的舔狗了?”
秦苡抬眸,眼眶的红还没消下去。
“一边吊着我,一边还想着你的堇哥哥。”时彻一字一顿,“秦苡,你的胃口未免太大。”
秦苡被他这话一刺,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
刚被封堇胁迫退婚,被强吻,现在时彻又指责她。
活在底层,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时少,请问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们之间……有确认过什么关系吗。”
时彻被问住了,胸膛起伏一下。
“你特意来听我辩论赛,给我送水,跟我组双打。”他作为辩手,逻辑清晰,“这些行为摆明了在撩我。”
时彻凑到她耳边,危险逼近,“撩着我,转头又去舔封堇……脚踏两条船,秦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耍?”
“我没耍你。”
“那你一大早去他办公室干什么。”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秦苡又不作声了。
时彻的眼神越来越沉,也越想越气,一把扯开她白衬衫的领口。
纽扣崩开,弹落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他垂首,在她肩膀上咬了下去。
秦苡没有推他,没有叫,也没有躲。
她只是无声承受着,身体微微发抖。
他那一口没收着力道,牙齿陷进细腻肌肤,直到她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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