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听着夜墨渊这句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不是哄她的话。
她眉眼弯弯笑起道:“夜墨渊,我很开心你跟我说这句话。”
“你心里想什么,要告诉我,这样我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吧?”
夜墨渊平日太沉默了。
她知道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可有时候他不说,她还是会忽略的。
比如他说出门一趟,她都不知道他去找驱寒草了。
夜墨渊心神一动,他低头看着妻主,看到她眼底仿佛盛满了一汪月光,带着对他关切的神色。
他沉默一瞬,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妻主在关心我吗?”
沈清霜点头道:“当然,你是蛇兽人,不适合寒冷的气候,尽量不要让自己冻着。”
“嘭……”的一声响。
这一瞬间,像是有烟花在夜墨渊脑海炸开,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
向来野蛮生长,从小被抛弃,尝尽苦楚的他,在妻主这里才感受到了被关心被在意的温暖滋味。
夜墨渊喉结轻轻滚动着,冷幽的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墨色漩涡,声音暗哑道:“好,我都听妻主的。”
顾宴礼他们看着妻主和夜墨渊的互动,这一次更明显的感觉出来了,妻主对夜墨渊不一样。
“妻主倒是愿意对夜墨渊亲近。”
裴烬灼正在面板上将面切成长条,此时没控制好情绪,一个用力,差点将面板给切开。
沈清霜听着裴烬灼酸溜溜的语调,一下子回过神来,咳嗽一声道:“那个,夜墨渊你先休息,一会我们吃炸油条。”
夜墨渊虽然不知道油条是什么,但他知道妻主说的食物肯定好吃。
他不会多问,“妻主先去休息,我把驱寒草熬煮一下。”
他要是不熬这些驱寒草,妻主就要辛苦做这些。
顾宴礼上前,低声对夜墨渊道:“我来吧,妻主心疼你,你还是去火堆旁歇一下,也暖和一下身体。”
顾宴礼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副温雅的样子,声音也很平和。
可沈清霜还是觉得他这话说的,好像她不心疼他一样。
虽然她是对夜墨渊有些不一样,但她心里也清楚顾宴礼和裴烬灼也为她付出了很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心疼。”
“你昨晚也没休息好,你去歇着,我来熬药就行。”
听到这句话,顾宴礼的心才好受一些,脸色缓和了过来,温雅一笑道:“有妻主心疼,我就不累。”
“眼下妻主更需要好好休息。”
说着,顾宴礼将沈清霜轻轻横抱起来,放在了石床上。
当然床旁边还有一个蓝槿初,好在石床足够大,蓝槿初现在虚弱,也不可能对妻主做什么。
顾宴礼蹲下身为沈清霜将鞋子脱下道:“我也会为妻主弯腰,也舍不得妻主累着,我还可以为妻主做很多事。”
所以妻主也看看他好不好?
他不明白他哪里做的不如夜墨渊。
“若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不好的,我可以改。”
沈清霜听到这番话,知道她之前和夜墨渊的对话让顾宴礼在意了。
她看着顾宴礼眼底隐忍忧伤的神色,呼吸一窒,心口一下子涌上杂乱的情绪,她放轻声音道:“没有,顾宴礼,你其实做的很好。”
“不用改。”
只是她面对夜墨渊的时候,本能的会不一样。
是她自己的问题。
顾宴礼看着妻主眼底那一丝慌乱和无措,闭了闭眼睛,将心口酸涩在意的情绪压下去。
“对不起,我的话让妻主不适了。”
“我以后不说了。”
沈清霜摇头道:“没有,你别多想。”
她自己都没理清。
在感情上,她其实也没什么经验。
所以,到底该怎么面上一碗水端平啊。
她对夜墨渊不一样,那么明显的吗?
顾宴礼将她放平躺下,给她盖好兽皮,“妻主什么都不需要做,我来熬驱寒草。”
裴烬灼则继续忙着手中的活,一会要把油条炸好,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事情要做好,不能让妻主觉得他没用。
其他人安静了,蓝槿初嗓音散漫道:“妻主偏心夜墨渊偏心的可真明显。”
“我们都是草,夜墨渊是宝。”
沈清霜听着这番话,脸一下子红了,“咳咳……”
有必要这么直白吗?
她现在知道蓝峰为何那么毒舌了,原来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属下。
她想说几句,可看着蓝槿初因为发烧泛红的眼眸,看到他眼底痛苦的神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个病号,不要去计较。
可是夜墨渊却上前一把掐住了蓝槿初的脖子,眼神冷幽道:“妻主现在需要休息,别惹妻主不高兴。”
蓝槿初并不在意脖子被掐着,他轻轻一笑道:“想杀了我,尽管杀吧。”
他现在全身痛的要死,死了大概就轻松了,不用忍受这些了。
沈清霜看到蓝槿初眼底痛苦自厌求死的神色,知道这个是个疯子,一把握住夜墨渊的手臂,轻声道:“别,他可能只是因为不舒服才如此,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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