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头猛地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血污棉被。
寒光一闪!
暗藏的短刀瞬间出鞘,快如惊雷!
那名魏军偏将满脸错愕,瞳孔骤然瞪大,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短刃毫无阻碍的划开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偏将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根本不是大皇子的陌生面孔,满脸难以置信。
嘴唇颤抖想要出声,喉咙根本打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涓涓涌出的鲜血,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
前线溃败是假、皇子重伤是假、驰援逃兵,全是假的!
身躯重重一震,轰然倒地。
尸体砸在地面的瞬间。
周毅骤然拔刀,厉声暴喝一字:
“杀!”
刹那间,所有伪装成溃兵的将士,尽数褪去狼狈姿态,瞬间暴起直冲城门守军。
城门口百余名老弱魏军本就心神大乱、毫无防备,顷刻间被尽数斩杀。
“控制城门,等后续的大军到来”
周毅厉声传令,声音干脆利落。
城头魏军守军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中计了!
可一切太晚了。
大乾数千精锐已经涌入关内。
沈虎带着陌刀队率先入城,一路平推关内残余散兵。
短短一炷香时间。
雁回关彻底易主。
关内残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溃散,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林玄缓步踏入城门,踏过满地血污,登上雁回关城头,凭高远望。
一边是云朔城方向漫天战火,两军死战不休。
一边是自己兵不血刃,轻取雁回关,断敌后路掌控全盘。
韦虎周毅张石头林墨苏凌霜一众人站立身后,尽数心悦诚服。
张石头抹掉刀上血渍,咧嘴笑道:
“林哥,这仗打得太爽了,魏峥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家后路直接被咱们端干净了!”
林玄俯视下方整座城关,目光沉定,淡淡开口:
“他只顾着前方厮杀急于翻盘。”
“却不知,从他调走两万精锐那一刻起,他的败局,就已经定死了。”
此刻的云朔战场。
魏峥与秦烈十万大军疯狂死磕。
双方厮杀整整持续了一日一夜。
秦烈不愧是大乾顶级名将。
纵使被魏军里外夹击腹背受敌、他依旧临危不乱。
他亲率嫡系精锐直面魏峥大军,硬生生在十几万魏军的包围中稳住阵脚,从先前的守势渐渐转为攻势。
可战局打到后半段,诡异的变化彻底扭转胜利的天平。
魏军战力,直接断崖式崩塌。
先前饮用毒河河水埋下的病根彻底爆发。
十几万魏军,半数染疫。
原本凶悍的合围之势,瞬间变得疲软无力破绽百出。
人数优势犹在,战力直接减半。
原本死死压住大乾军队的包围圈,一点点松动。
秦烈抓住战机,全军压上,开始疯狂反攻。
厮杀继续。
又是整整一天血战。
魏军从前后夹击,到疲弱被动,再到现在节节溃败,彻底崩盘。
尸体铺满旷野,血水汇成沟渠。
夕阳垂落,残阳如血。
魏军彻底乱了,再也组织不起任何一次冲锋。
一名浑身是伤甲胄残破的偏将拼死冲到魏峥马前,跪地嘶吼。
“殿下!撤吧!”
“再不撤,全军尽灭!十七万大军,真的要全部折死在这里!”
魏峥立在尸山之间,浑身浴血,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满眼滔天不甘、无尽愤懑。
他有兵力有战机有胜算。
只要正常厮杀,这十万大乾精锐,必被他一口吞灭!
可一切。
全毁在林玄的阴诡诡计,毒水瘟疫之上!
不是他不会打。
不是将士不能战。
是林玄,提前布局釜底抽薪!
魏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胸腔几乎炸裂:
“林玄!!”
恨!
滔天恨意,无处宣泄。
良久,他闭眼睁眼,眼底只剩疲惫与苍凉。
“撤!”
“全军收拢残部!”
“放弃云朔城,全军撤回雁回关,再谋大局!”
军令落下。
原本拼死血战的魏军残兵如蒙大赦,向着雁回关方向狼狈狂奔。
此战开打之前,魏军连同援军共计十七万之众,如今只剩三万残兵。
其余十四万,尽数葬身在云朔城外这片血土之中。
兵败如山倒,残兵悲怆逃窜。
三皇子林复策马来到秦烈身侧,望着逃窜的魏军,低声询问:
“舅舅,魏军主力溃败,要不要全军追击,彻底斩尽杀绝?”
秦烈满脸疲惫,缓缓摇头。
“不必追。”
“将士连日死战身心俱疲,现在全军进驻云朔,休整设防。”
十万精锐死战至今,早已透支极限。
追击,只会徒增伤亡。
大军缓缓入城,接管残破的云朔城。
入城第一时间,秦烈立刻下令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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