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越想,越觉得那个人是逃犯。
她烧毁了脸,不愿见人,这能理解。
但一听报官就吓得尖叫,还彻底逃离了青槐巷,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李婆子皱眉,“都快二十年了,生不了人,死不见尸的,这会儿去报官,还能查到什么?”
薛怜珠神色思忖。
决定找个机会,去那人住过的小院看看。
周围住了哪些人,她早已经打听清楚,那座小院常年空着,无人居住。
里面出了个疯子,附近的人觉得不吉利,没人租,也没人买。
一开始还能租给不知情的外地人,后来人家听说了这件事,就搬走了。
空置的时间一长,房屋没了人气,和附近的房屋相比,有种荒凉的感觉。
想租出去更难了。
薛怜珠刚来青槐巷的时候,不知晓情况。
如今再换院子,反而惹人生疑。
好在那小院没人住,她可以神不知鬼不了地走一趟。
薛怜珠有些迷茫,要是线索全断,她是不是就找不到那个人了?
见她在走神,李婆子说:“就算是逃犯,她也不在青槐巷了,伤不到我们,你别害怕。”
薛怜珠点头,“我以前不经事,如今又孤身一人……多听听这种事,也算长见识了,平日里也好留个心眼,大娘您要记得细节,再跟我说说。”
李婆子没有多想,摇了摇头,“她前后就住了几个月,一开始也不出来见人,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
薛怜珠:“那她怎么活下来的,总得要吃饭吧?”
“这……”
李婆子想了想,“可能是趁大家睡觉的时候,她才出门,也可能是哪个好心人,偷偷地接济她,咱们青槐巷是穷了点,但左右邻居大多是好人。”
如果,她真是那人的孩子,那么抱走她的就是薛侯的外室。
可惜那外室死了,不然找到她,很多问题就有答案了。
从李婆子这里问不出别的,薛怜珠便没再追问。
正要回屋想事情,院外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下。
是来找她的。
薛怜珠柳眉蹙了蹙,直觉告诉她,来的是薛家人。
她回京的时间不长不短,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算算时间,薛知恒和薛知宁也该回来了。
就算薛侯和薛夫人愿意放过她,那对兄妹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把她推入深渊,他们永远不会满足。
薛怜珠眼里闪过冷色。
她自认没做对不起薛知恒的事,也没跟薛知宁抢过什么。
这几年她一退再退,只要薛知宁想要的东西,她都拱手相让。
怎么他们还是不满意?
非要在她面前摆出受害者的姿态,然后,一点点将她碾进泥沼里。
可孩子被调换,是薛侯对婚姻不忠招来的祸事。
那些人心里有怨,怎么不去找罪魁祸首?
无非是看她无依无靠,好欺负罢了!
薛怜珠知道自己不是侯府的对手,对方要害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这一刻,她突然在想,要是没与霍凛和离,她是不是可以借力打力?
霍家根基不在京城,但手握重兵,是连皇室都忌惮的存在。
薛家再有名望,也不过是靠祖宗荫蔽。
真对上霍家,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只是这么一想,薛怜珠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她要的是永远离开漩涡。
而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不想青槐巷的人知晓她和侯府的关系,薛怜珠让李婆子她们先走。
“明日再来。”
她这般说。
李婆子她们拿钱办事,薛怜珠怎么吩咐,她们就怎么做。
正好手里的活儿也干完了,便擦擦手,从后门离开了小院。
薛家派了石妈妈来请薛怜珠,被护卫拦在门外。
瞧着眼前小小的院子,石妈妈眼里满是嫌弃。
谢郎君不见得多喜欢薛怜珠,不然,会把她安顿在这种又穷又破的地方?
以谢郎君的本事,就算不靠家里,也能让薛怜珠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名下不可能没有私宅,却没让薛怜珠去住。
看样子,是要和薛怜珠划清界限了。
想着想着,石妈妈眼里的嫌弃变为了得意。
再美的皮囊,也得有高贵的出身才管用,不然只能沦为贵人的玩物。
这不,薛怜珠眼巴巴地跟人回京,也没被金屋藏娇。
明显是被戏耍了。
也就薛怜珠傻,真以为谢郎君会娶她。
真是笑死人了!
石妈妈心里得意,姿态越发高傲。
等回了府,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姑娘。
知晓薛怜珠住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姑娘肯定会很解气!
扬着下巴说:“让她出来见我。”
然后一扭身,上了马车。
石妈妈等啊等,也没见到薛怜珠的人影,顿时拉下了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想直接闯进小院,把薛怜珠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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