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问道。
“明日。”
一叶盯又道,“您也要入宫去。”
“我知道了。”
叶孤城有些心不在焉。
他随即又将林蓁蓁上回的书信拿出来翻看。
直等到次日入宫前,他都未收到林蓁蓁的书信。
叶孤城又回到了从前,待在了书房内。
成王因南边水患,半月前动身去了江南。
算着日子,估摸着也还得一月才能回来。
宫宴上。
成王妃兴致缺缺。
太子妃端坐与上首,往日,她与成王妃也有些来往。
自从成王妃去了宸郡王府待了些时日,二人还是头一回见。
林蓁蓁知晓成王妃向往边关的无拘无束,虽说没有给叶孤城书信那么勤快,却还是会隔一段时日给她送来问候。
这几日,她也未曾收到林蓁蓁送来的书信。
显然也是有些担心的。
听闻边关已经落雪了。
也不知晓她抵达了没有。
上回的书信提起了她做的吃食,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份给她。
她很是喜欢,尤其是冰糖雪梨膏,还有陈皮糖。
她幼年时,也在边关待了数年。
直等到十岁时才入京。
边关气候恶劣,寒冷,她自然也少不得会有咳疾。
林蓁蓁送来的这些,对她来说宛如雪中送炭。
她每夜睡前吃下,也能睡安稳了。
她嘴里含着陈皮糖,渐渐地也习惯了这味道。
林蓁蓁说要元夕前才能回来。
书信中说她还想着做了旁的吃食,等下回送来。
她等啊等啊的,还是没有等到。
她想的出神,就连太子妃行至她的面前,都没有反应。
一旁的婢女拽了拽她的衣袖。
成王妃抬眸才对上太子妃笑吟吟地眸子。
“成王妃在想什么?”
太子妃到不气恼,而是语气和善地问道。
“快入冬了,我嗓子不舒服。”
成王妃皱眉,这是老毛病了。
太子妃也是清楚的。
“若不舒服,先去偏殿歇息会?”
太子妃担忧地说道。
“不了。”成王妃摆手,“来来回回的麻烦,也不能让南祁小瞧了。”
她是面对过南祁冬日掠夺残暴的惨状。
故而对南祁很不喜欢,甚至于带着仇视。
奈何,她如今的身份,想起曾经在边关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为守护边关死去的将士们。
成王妃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太子妃轻轻地拍着她的手,“是有些凉。”
成王妃一顿,这才收起寒意。
随即笑了笑,“宸郡王妃临行前给我了这个。”
她说着,摊开手,还有一颗。
太子妃低头一瞧,“这个是?”
“陈皮糖。”成王妃笑着说道。
“给我尝尝。”太子妃伸手讨要。
成王妃乐呵呵地给了她。
太子妃拿过便放入口中。
不远处的林雨霏却被传去了太后寝宫。
“臣女林雨霏参见太后。”
她恭敬地行礼。
“宸儿是哀家最疼爱的外孙,你宁可放弃他,也要和亲去南祁?”
太后觉得她这是自寻死路。
毕竟,自古和亲的公主,有哪个是好下场的。
更别提她并非是皇室之女。
哪怕如今大朝国力昌盛,可山高路远,也少不得被磋磨。
陛下皇子诸多,可公主却只有两个。
也都早早地成亲了。
若真的要和亲,必定要从皇室中选一位。
可谁家又愿意呢?
如今有人主动请缨,不论是对太后还是陛下,都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太后对林雨霏算计叶孤城心存不满,瞧着她也不顺眼。
故而先召见了她,敲打敲打,也想知晓她到底有何用意。
林雨霏当然清楚太后的态度,她早已想好了说辞。
“当初替嫁之事,肃王也是知晓的。”
她不得不将肃王拉出来。
肃王自幼养在长公主跟前,与叶孤城如同亲兄弟。
当年叶孤城受了重伤后,他便一直心存担忧。
当得知成亲那日,会有刺客暗中埋伏,他自会以叶孤城的安危为重。
太后后头也是知晓的,可也终究抵消不了林雨霏踩了皇家颜面。
若非是后头知晓嫁去的林蓁蓁能让叶孤城重新振作起来,即便陛下暂时放过了林家,太后也会想法子出这口恶气。
如今林雨霏此举,想来也是担心太后秋后算账。
太后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便让她退了下去。
林雨霏再次地入了大殿。
刚落座不久,陛下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而后便听到南祁使团觐见。
陛下端坐于龙椅上。
南祁为首的乃是一位少年郎,瞧着约莫十六七岁。
与林雨霏年纪相仿。
不过他那眉眼间却是桀骜不驯。
他上前微微拱手,“南祁镇北王耶律桢参见大朝陛下。”
陛下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随即,耶律桢便落座。
而他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太子,而后又落在了后头坐在轮椅上的叶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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