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许穗那张写满血亏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也倒也挺符合许穗的性格。
此时，手机不知道在哪里响了两声。
许穗在床上一顿找，终于在脚边的被子下找到了。
她点开，是沈知砚。
沈知砚：“醒了吗？”
沈知砚：“头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
许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醒了，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懊恼。”
对方输入显示了半天，才回复。
沈知砚：“懊恼什么？”
许穗没有立马回复他，而是下了床，来到卫生间，直接给他拨了语音过去。
电话几乎秒接。
“喂？”
沈知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温柔。
“沈知砚。”许穗开门见山，“我昨晚是不是对你耍流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不算。”
许穗疑惑他的这两个字，“不算什么？不算亲你，还是不算耍流氓啊？”
“不算耍流氓。”沈知砚说的很清楚。
“不算耍流氓。”许穗轻轻重复着，随后有些惊喜，“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亲你啊？”
电话那端又安静了，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直白的问题。
许穗没等他回答，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
“沈知砚，那可是我的初吻，我都没任何印象，你得让我补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过了两秒，沈知砚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打算怎么补？”
“怎么补？”
她故意拖长调子，像是在认真思考，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当然是……找个时间，找个地点，再亲一下啊，这次我要好好的感受一下。”
她说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安静的沉默。
许穗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沈知砚现在的表情，肯定被自己撩的耳根都泛着红。
她也沉默着，等着沈知砚的回答。
电话那头轻咳一声，没有直接回复她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寒假什么时候回家？”
沈知砚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许穗一愣，没想到他的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
“过两天吧，等念念和乔乔她们走了之后。”
许穗的家就在江城，离学校也就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很是方便，什么时候回家都行。
她想到沈知砚的家在北城，很远的一个城市，不禁问：
“你呢？放寒假回家吗？”
“不回。”沈知砚的声音很平静，“我妈身体不太好，来回折腾不方便。”
而且放假期间，他还需要多去兼职。
他妈妈身体需要做手术，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些年他攒的钱应该也够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多挣些。
这些话，他没给许穗说。
许穗握着手机，想到沈母的身体情况，关心的问，“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
许穗听到对面细微的叹息声，不由得心头一紧。
“我……我能去拜访一下她吗？”
沈知砚明显愣了一下，看了眼这间小小出租屋的景象，又联想到许穗，很显然和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沉默片刻，他才轻声开口，“不用麻烦了……”
许穗就知道他会拒绝，立马打断他的话。
“不麻烦，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好不好嘛，沈知砚~”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沈知砚最忍住不了许穗的撒娇，只要她撒娇，沈知砚就会立马妥协答应。
这次也不例外。
“好。”沈知砚的声音有点哑，“你想什么时候来？”
许穗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宿醉后的眼睛都有些红肿。
现在这个鬼样子，今天肯定是不能去拜访了。
那就明天。
“明天行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嗯。”沈知砚应下。
许穗脸上立马露出满意的笑。
“沈知砚，你怎么这么好呀。”
“因为是对你。”
沈知砚轻轻的几个字，却击中了许穗的心。
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热，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急促了些。
电话那头的沈知砚继续说着，“明天我来接你。”
“好。”
许穗应下，单手捂着有些滚烫的脸颊，笑容里满是甜蜜。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被突然敲响。
门外传来苏念念急切的声音：
“穗穗，开门！十万火急，膀胱要炸了。”
许穗正沉浸在沈知砚的甜蜜冲击中，心跳还没平复，就被苏念念着煞风景的呼救拉回现实。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对着电话那头小声说了句，“我先挂了，念念急着用厕所。”
“好。”
许穗挂了电话，快步过去拧开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苏念念就像阵风似得挤了进来。
直奔马桶，嘴里还念叨着，“谢天谢地，再晚一秒我就要成为宿舍史上第一个因为憋尿而英年早逝的。”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她从里面关上，紧接着传来顺畅的水声。
许穗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笑着。
第二天早上，刚刚七点钟，许穗便起了床。
她今天要去拜访沈母，紧张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她轻手轻脚下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苏念念和乔笙。
溜进卫生间，关上门，开了灯，对着镜子仔细端详。
嗯，眼睛消肿了，就是这一整夜没睡好，黑眼圈有些严重。
不过好在这可以用化妆掩盖住。
许穗立刻开启战斗模式。
刷牙洗脸，敷上一片补水面膜，趁着敷面膜的十五分钟，她把昨天就挑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意见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配一件奶白色的牛角扣大衣。
颜色温暖柔和，不会太夸张，又显得干净乖巧。
面膜时间到，揭掉，拍拍脸，皮肤水润了不少。
她开始化妆，手法不算熟练，但胜在认真。
底妆要清透自然，眉毛轻轻描一下，眼影选了最淡的杏色，刷了点睫毛膏让眼睛更有神，最后涂上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唇釉。
搞定！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算满意。
头发昨天洗过了，今天柔顺的披在肩上。
她想了想，还是用卷发棒稍微卷了下发尾，显得更灵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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