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苗苗开口辩解,一旁的许砚辰率先看不下去,小身子往前一站,认真又耿直开口。
“老师,不是这样的!我全程都在,林苗苗根本没有霸道,也没有欺负人!”
他条理清晰地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最开始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书本特别多,李招娣说她只管大局、死活不肯动手,只让我和苗苗两个人搬。”
“后来老师派了同学过来帮忙,大家分一分刚好就能搬完,已经没有多余的书了,她这才着急想干活。”
“明明是她一开始偷懒不愿意搬,现在反倒冤枉别人!”
周老师听完前因后果,瞬间就明白了全部真相。
她看着满脸委屈告状的李招娣。
“老师听明白了。我知道你是着急想帮忙、想表现自己,但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
“做人做事不能偷懒耍滑,该改正的毛病一定要改,知道吗?”
李招娣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不服气。
她在心里暗自愤愤不平,越想越别扭,暗暗吐槽周老师太势利!
肯定是看着林苗苗和许砚辰穿得干净体面、家里条件好,就偏心他们、针对自己!
她憋着一肚子怨气,赌气似的重重一屁股坐回座位,满脸写着不服气。
苏省。
林家这边,林大竣、林春花姐弟俩早在临近开学时,就早早把行李收拾妥当。
姐弟二人一大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要去县城里读中学。
生怕赶不上路程,天还没大亮,两人就大包小包捆好被褥衣物。
急着出门,准备先坐村里的牛车,再转班车进县城。
清晨风凉,一路颠簸。
林春兰从哥哥姐姐出门开始就抽抽搭搭、哭哭啼啼,眼泪止不住地掉。
走在一旁的奶奶王桂香看得满心不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拍了她一下,厉声呵斥。
“一大早的你哭什么!好好的开学日子,哭哭啼啼的晦气!”
一旁的林大宝蹲在门槛边,模样变化极大。
这段日子他天天跟着家里下地干农活。
从前养得白白胖胖的小胖子,被烈日日日暴晒,硬生生变成了黑黑胖胖的模样。
没过多久,估计就会从黑黑胖胖变成黑黑瘦瘦了。
皮肤黝黑粗糙,褪去了孩童的细嫩,整个人看着结实了不少。
他看着一路掉眼泪的二姐,满脸疑惑,憨憨开口:“二姐,大清早的你哭啥呀?”
林春兰心里积满怨气,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又怨又冲:“都怪你!”
林大宝彻底懵了,一脸无辜:“又怪我啥了?我没惹你啊。”
“就是怪你!”林春兰哭得肩膀直抖,满腹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家里的钱,就是被你偷偷偷走花了!现在大竣哥、春花姐,都能去县城念书,偏偏就剩我们俩待在村里!”
“我年纪都九岁了,早就该进学堂读书了!要不是你偷家里的钱,我今年也能跟着进城上学!”
说完她狠狠哼了一声,抹着眼泪扭头快步跑开,压根不听大宝解释。
林大宝站在原地,心里憋屈得发酸,简直比窦娥还冤。
另一边,李翠花趁着下地歇息,凑到丈夫林大山身边唠起心里话。
“当家的,我寻思等今年读完,咱就不让春花接着念书了。”
“这一年读完她就十四岁,刚好到年纪,能找人相看婆家了。”
她心里打着算盘,压根不愿供春花继续上学。
一来上学得掏学费、住宿费,平白往外搭不少钱。
二来春花留在家里,能割猪草、煮饭、下地搭把手,少了她家里等于少一个得力劳动力。
村里如今分来不少下放的知识分子,读再多书又能如何?
空有一身学问,照样要下乡务农,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到头来连自己都养活不住。
林大山一听当场皱起眉头,低声呵斥。
“你纯粹是妇人之见!闺女读了书,明事理有见识,往后说亲彩礼都能抬一截。”
“再说了,春花往后还能帮衬照看大竣,多识点字总能搭把手。”
一听见丈夫提起大儿子大竣,李翠花到了嘴边的牢骚瞬间咽了回去,不再反驳。
夫妻俩愿意咬牙拿出花销供春花读书,说到底全是为了大竣。
她叹了口气,满眼期盼。
“我也是盼着大竣这孩子能争气,跟他二伯一样,最好考去沪市,在外成家立业。”
“不用像我们似的,一辈子守着田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实在不行,能学他三叔,在县城落脚安家也不错。”
林大山听完一脸不屑,捏着手里的旱烟摇了摇头。
“要学就得学二弟,三弟那日子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鄙夷。
“进城这么多年,儿女都生全了,依旧窝在岳父家里住着。”
“干着临时工这么久,迟迟转不了正,天天看人脸色过日子,说到底就是寄人篱下,半点腰杆都挺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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