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澪逸拉开椅子坐下，语调平淡：“看他犯蠢，解压~”
徐琰之直接一巴掌拍他头上。
顾烬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不声不响地站在林未然身侧，把她吓了一跳。
顾烬言不习惯林未然跟他这么生疏，双臂环在胸前，语气是一贯的冷硬：“躲什么？做了亏心事？”
林未然一时语塞，没等她反驳，就得到了顾烬言的一声嗤笑。
他微微俯身，视线越过林未然的肩膀，落在席子霁身上，唇角一勾：“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席神现在架子这么大？”
席子霁掀起眼皮，目光对上他的，语气平淡：“我跟你，很熟吗？”
顾烬言笑意不减，眼底却冷了：“看来席神记性不好。”
“是么，不好意思。”席子霁慢条斯理地放下可乐，但话里的嚣张谁都听得出来，“那可能是我忘了。毕竟无关紧要的人，我确实不太记得住。”
顾烬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在场的多是些靠家底玩票的富二代，就算剥离席家，席子霁自身也是惹不起的，两厢一比，未然夹在两人中间，感觉周遭空气都凝固了。
施羽看出她的僵硬，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小然，过来这边坐。”
林未然刚要起身，肩头忽然一沉，顾烬言的手按在她肩上，力道很重，让她动弹不得。
“换什么位置？”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心虚了？”
林未然猛地侧肩躲开他的手，抬起眼：“有事？”
顾烬言嗤笑：“真能装。”
“有你装？”席子霁手臂一伸，搭在林未然身后的椅背上，不动声色地把她纳进了自己的范围，“装都装不过你。”
梁源凑到谭顷耳边，一手搭上他的肩，声音压得极低：“有好戏看了。”
“诶，你是不是喜欢许若薇？”梁源挤眉弄眼，“林未然以前给咱们当跑腿，这里头你的功劳可不小，许若薇说什么你信什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谭顷眉头紧锁：“别乱讲。”
“嘴硬！”梁源嗤了一声，目光扫向顾烬言的方向，“那位也是，承认自己在意林未然，就这么难？”
顾烬言垂着眼，盯着席子霁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林未然。”
林未然抬眼，顾烬言看着她，难得露出认真神色的时刻，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可真够渣的，渣了我不算，还要渣别人？”
周围一圈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林未然脑子嗡的一声，“顾烬言，你别在这乱讲！我渣你什么了？”
这人真是疯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我怎么乱讲了？整个高中谁不知道，给我表白的人是你，说要追我的人是你，搅乱我生活的人还是你！现在转头就不认了？林未然，你玩我？”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么意思？顾烬言这是没到手，不甘心？”
“林未然以前不是挺舔他的吗，现在都敢这么说话了？”
“敢做不敢当呗，甩人面子呢。”
“人家厉害啊，转头就搭上了席神。”
“问题是，顾和席到底谁是备胎？”
“我看席神才是备胎吧，顾烬言钓不到手，又赶紧找了下家吧。”
那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顾烬言说完，看了看席子霁，眼神里满是挑衅，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傲慢。
席子霁搭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收紧，眼眸底下藏着晦涩不明的光，还有几分自我嘲弄。
这一点上，他确实输了顾烬言，他缺席了林未然的一半重要高中生活，哪怕那是被撕碎的过去。
林未然深吸一口气——
算了，反正已经够丢人了，还怕什么。
对面坐着的施羽、贺尉和徐琰之三人动作神同步，全都看呆了。
尤其是徐琰之，他真没想到林未然有这胆子:
她当着顾烬言的面，伸手扣住了席子霁的手，十指交缠，明晃晃地举起来，举到顾烬言眼前。
席子霁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反扣回去，扣得比她更紧。
林未然愣了一下——她只是想演戏，但他好像当真了。
搁以前，打死徐琰之都不信林未然会这么干。
顾烬言的眉头拧成死结，下颌绷得发紧，怒火中烧。
席子霁整个人僵在原地，可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远处看戏的梁源在心里啧了一声——席子霁那表情，分明是又酸又涩，却还端着架子，这人栽得够深的。
在场的人，除了林未然自己，个个心里都有小九九。
“未然姐，你别跟烬言哥赌气了，我发个帖子帮你澄清一下吧！”许若薇拿着手机，语气软软的。
“用不着你！”林未然直接回绝。
“可是……可是……”许若薇眼眶说红就红，泪珠悬在睫毛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未然！你别不知好歹，若薇也是好心！”顾烬言这会儿眼里只有许若薇，眼见她掉了眼泪，立马冲出来护着。
多好啊，剧本设定好的ooc——她这个调味品当得可真称职，林未然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算了，全员ooc！
“你要演就去别的地方演，”林未然翻了个白眼，“别在我面前演，难看。”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许若薇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又没指名道姓，”林未然讽刺地看着她，“是你自己上赶着对号入座，嘴巴闭不上？不阴阳怪气几句你就不舒服？”
“我没有阴阳怪气……烬言哥，我真的没有！”许若薇不承认，反倒拉住顾烬言的胳膊，眼泪汪汪地仰头看他。
林未然笑了：“你猜我信吗？”
许若薇的哭声顿了一下，周围的人没注意，但顾烬言注意到了。
他低头看了许若薇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未然无语了，以前每次跟许若薇起争执，她都是这招，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委屈巴巴地告状，而顾烬言永远吃这一套。
“我知道，若薇，不是你的错，都是林未然的错，我让她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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