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责怪自己。”舒荼荼摇了摇头，那葛斯方听起来极大概率不是土生土长的兽人，掌握着许多他们所没有的技术，要对抗这样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兽人还有他说的神听起来确实很奇怪。”凌霄试着将自己放在金聆风的位置上，也不敢保证自己面对葛斯方时是否能做得更好。
一个掌握着许多技术，有不少追随者的兽人，放在哪里都是不好对付的存在。
舒荼荼思索间，觉得这件事的关键，或许在于精神力。
“你的精神力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她对此有一些想法，想要金聆风印证。
“就在葛斯方让我们信奉四方神，我们拒绝的时候。”金聆风对此记忆深刻，因为他也一直在思考自己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出现问题。
此话一出，精神力碎裂的根源昭然若揭。
“是葛斯方！他居然还能影响别人的精神力？！”凌霄惊呼。
“精神力出现问题，什么症状？”余言柏追问道。
兽人的精神力破裂通常出现在两个情况下，一是精神力使用过度，超负荷运行，导致的破损，二是在受到伤害时，身体和精神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在舒荼荼捡到他时，他身上分明是没有伤口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金聆风自己精神力使用过度？
金聆风明白他们的猜想，仔细回忆道：“一开始，只是精神力状态有些不稳，使用时能感受到波动。”
期初，金聆风怀疑过自己精神力出问题是因为使用过度，于是休养了一段时间，尽量避免使用精神力。
通常来说，精神力是会自己缓慢修复的。在休养的那段时间里，他的精神力也看似有所恢复，但渐渐地，他发现那恢复不过是假象。
审视自身的精神力，表面上脉络流畅，精神力深厚，可一旦动用，精神力脉络上就会出现星星点点的裂纹，那是破碎的征兆。
不止他，参与过反抗的鸟族兽人，精神力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不同问题，有一些还明显感觉到了精神力等级的下降。
可回顾反抗的过程，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们因何所受的影响，也没能找出来源。
“奇怪。”余言柏对这样的精神力症状感到疑惑。
“确实很特殊，我问过祭司大人，怀疑过是不是天生的精神力缺陷，但是你说你本身精神力没有问题，那一定就是葛斯方对你们动了手脚。”舒荼荼先前和祭司都研究过小鸟的精神力情况，现在可以推翻先前的论断。
“对了！还有那个鸟族兽人！我们先前在一座山上见到了一具尸体......”她回忆起先前在玻璃石山上见到的那具鸟族兽人的尸体，和有毒的植物。
那植物奇怪，令在座的三人都印象深刻。
余言柏补充道：“那鸟族兽人混在流浪兽人里，偷袭了我。”
凌霄提起雪豹族人发现了鸟族兽人的事，“队伍里，还有一只金雕，虽然只出现了一次，但是我的族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金雕没错。”
待三人说完，金聆风面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居然有族人和流浪兽人混迹在一起？而那有毒的植物，自己从未在部落里见过，或许也是葛斯方隐瞒着部落内的其他族人，新研究出的东西。还有搜寻的队伍里有金雕，就说明有金雕背叛了阿妈！
这桩桩件件，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一个能悄然影响兽人精神力的、研究有毒植物的存在，一时间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紧张。
“他的野心，可不止鸟族部落......”秋璃眸光闪烁，鸟族部落的危机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兽人世界的天，要变了吗？
“至少在这个冬天，他不会有其他动作。”余言柏看着林中的秋色，冬天就快来了。
如何顺利度过这个冬天，才是兽人们当下需要直面的问题。
天气严寒，葛斯方也不会选择在冬天做什么的。毕竟要是连冬天都过不去，那鸟族的兽人也不会继续追随他。
舒荼荼想摸摸小鸟的脑袋，又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呆呆的小鸟了。
她看着神色沉重的金聆风，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去吗？”
金聆风点了点头，他是一定要回去的，这些情报很重要，他会一一核查。
“我有一些族人在部落外，还不清楚部落里发生了什么，我打算先去找到他们，再一起回部落。如果事情顺利，我会带回丰富的报酬给你，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治疗和照顾。”如果失败，他的感谢也只能到此为止。
冬天，寒冷的天气是危险，也是机会。
阿妈，族人，都还在等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小鸟的豆豆眼里没了往日的呆滞，装满了思绪，还有不易察觉的不舍。
“......保护好自己，我等你送报酬来。”舒荼荼看着小小一团的小鸟，默默祝愿他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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