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商砚也不恼。
只是轻笑了一声，继续道：
“刚才跟我儿子配合得这么好，我儿子很听你的话，平时他对别人可没这么友好。”
乍然听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温荞还愣了一下。
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商砚说的是他的马，函数。
温荞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嗯，多谢他给我面子。”
商砚眉眼弯弯，嘴角漾开愉悦的弧度，看上去心情极好。
“那不得给他包个红包当见面礼？”
温荞：“？？？”
她怀疑商砚是不是要破产了，这两天总拐弯抹角跟她要钱。
要利息不够，现在都借着他养的马的名义，来跟她要红包了？
温荞还想着要怎么拒绝给出这一笔钱，商砚似乎看出来她的心思，继续道：
“温荞，我儿子很喜欢你。”
温荞：“……”
她突然感觉，自己不给这个红包，就有些对不起函数了。
她咬咬牙，问他：“你要多少？”
“看着给吧，520，或者1314，都行，我儿子不挑。”
520，1314……
温荞沉默了下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儿子知道你也很喜欢他。”
商砚解释道，却又显得极为刻意。
看着商砚跟温荞之间的你来我往，商砚落在温荞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情意，温晚的心里越来越慌。
眼底，满是不甘欲憋闷。
什么520，什么1314？
到底真是为了替他的马要红包，还是拐弯抹角地跟温荞表白。
在温晚记忆力，商砚称呼他的马向来只是喊它名字，可这会儿跟温荞提起函数，开口闭口“我儿子”。
尤其是对温荞说的那些话，言语间暗藏的暧昧，她不信商砚不是故意的。
眼中的嫉妒越发变得扭曲，她没忍住开口道：
“温荞，你既然马术这么好，为什么要骗我和阿砚，说你不会啊，那天在阿砚的车里，我提起马术社团的时候，你听我在那里自说自话，是要故意看我笑话吗？”
她语气中的敌意，已经不想要隐藏。
即使在商砚面前，她也已经嫉妒到发疯，疯到连表面上的友善和体面也不想再维持了。
突然被打断，商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视线朝温晚看了过来。
眼底显而易见的不悦，让温晚慌了一瞬。
却听一声轻笑从温荞那边传来，“我有跟你说过我不会吗？”
温荞漫不经心的视线对上她敌意满满的目光，继续道：
“商总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吧，不知道过期了没有，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拿来回忆一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会。”
她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
以温晚对她的敌意，就算她当时跟温晚说，她会骑马，而且很熟练，温晚只会认为她是故意要在商砚面前卖弄，博他好感。
总之，不管她当时说什么，都是错的。
她根本没有那个兴致去应付温晚。
温晚被她这番话给噎得沉默了一瞬，似乎才隐约地回忆起了那天在车里她说的那些话。
她故意提马术社团，故意提起她跟商砚之间恩爱的过去，故意提她跟温荞截然不同的童年，就是要让温荞自残行为，不要跟她争。
所以，今天她才会故意跟白薇提议让温荞跟她赛马，为的就是要让温荞没脸，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也要让温荞知道，有些人，一旦活在泥里，就一辈子都没有起来的机会。
可现实却是，温荞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
温荞的骑马技术，就是在这个富豪云集的圈子里，都是排得上号的。
她要看温荞的笑话，却反过来被温荞看了笑话。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尤其是，她眼看着商砚落在温荞身上越来越强烈的欣赏和爱意，她又慌又恨。
明明商砚是属于她的，明明她才是商砚的初恋，可温荞不但夺走了她温家大小姐的身份，连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也一并夺走。
叫她怎么咽得这口气？
温晚心中的不甘和恨意，越来越失控。
“晚晚，需要我让小周把记录仪给你调来吗？”
商砚看向她，语气还算温和，可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看她的眼神，疏冷又陌生。
温晚心里一慌，“阿……阿砚，我……”
她被打击得有些语无伦次，指着温荞，便大声指责道：
“她是没说她不会，可她也从来没有告诉我她会，她就是故意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她面前上蹿下跳。”
她红着眼眶看着商砚，“阿砚，她什么都不说，她就是在故意看我笑话，看着我在她面前像个傻子一样。”
温荞这是第一次被温晚给整无语了。
比起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宁可看她之前茶言茶语努力表演的样子。
商砚沉默地看着温晚控诉完，就在温晚以为他会说几句话安慰一下自己时，却听到商砚用一本正经的语调，问他：
“那你为什么要上蹿下跳？”
温晚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商砚会问出这个问题，眼中的错愕和震惊一点一点地开始放大。
“你不说那些笑话，谁又能看得到你的笑话？”
商砚继续开口，每一句话，都噎得温晚反驳不出半个字。
温晚被打击得双唇都在抖，“阿……阿砚，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商砚的眉头，皱得更深，可说出来的话，却依然直白又残忍：
“让那个姓白的女的跟温荞赛马，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在温晚下意识地要否认的当口，商砚的眉头，拧得更紧，眸底的冷意也跟着多了些许——
“你当时想干什么？是不是以为她不会骑马，想看她笑话，还是希望她干脆从马上摔下来？”
温晚的双眼随着商砚这漫不经心却冰冷至极瞪得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那种内心的心思被戳破的心慌，让她此刻在面对商砚的质问时，显得额外心虚。
可嘴上却还是委屈地否认道：
“阿砚，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吗？不管怎么说，荞荞跟我也算是姐妹啊。”
一行清泪，伴随着温晚这句话，从她眼眶中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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