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劣根性她还不清楚?
就算商砚对她这个前妻没感情,也不可能接受自己前妻拿着自己给的赡养费去养别的男人。
“我也没说错啊,那十个亿,确实是你主动哪来给我用的,至于他自己往别的地方去想,我也没有义务向他解释,你说是不是?”
温荞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道:
“是啊,那你可不就被他打了么?”
许暮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他也被我打得不轻,况且,他不但被我打了,还差点被我气死,算起来,还是他吃亏。”
语气中的洋洋得意,把温荞给干沉默了。
“幼稚。”
温荞笑骂了一句。
“跟桑总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桑总对我们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初步意向没什么问题,之后细节方面再确认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荞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这样的话,阿言就有机会醒过来了。”
想到此刻还躺在医院里始终没有苏醒迹象的薛言,温荞的眼神,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当年,若不是因为她,薛言也不会成了植物人,柚柚也不会刚一出生就要跟她妈妈分开。
“荞荞,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薛言当年的情况本来就很危险,就算不是因为你,她生柚柚也不一定会安然无恙,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了。”
许暮川突然换了严肃的语气,开口劝道。
这些年,他是亲眼看着温荞为了能研发出能修复薛言脑部受损神经元的药物,把几个亿的身家全交到他手上。
一边学习,还一边抚养柚柚。
那几年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许暮川这番话,温荞听过了好多遍。
孟瑜也这样安慰过她,可她自己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当年,她去D国进修,薛言是她的同班同学。
而当时,薛言是怀着身孕跟她前夫离的婚。
刚认识薛言时,柚柚在薛言腹中已经有几个月了。
因为志趣相投,她跟薛言成了很好的朋友。
可意外就那样出人意料的发生了。
那天,她从柏市的的法医学研究所实习回校,刚到校门口,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小轿车。
当时,是刚从医院产检回来的薛言冲上来把她拉开。
她只是手臂骨折,而薛言却被车子刮倒,倒是大出血早产。
经过抢救,薛言因脑部神经元受损,成了植物人,柚柚被送去了保温箱。
她一直觉得,如果薛言不是因为救她,就不会被车子刮倒导致柚柚早产。
也不会因为大出血而伤了大脑倒是她成了植物人。
那段时间,她内疚得无法入睡。
天天守在医院里,好不容易等到柚柚出了保温箱,她便开始抚养柚柚。
而许暮川,也是他医学院的师兄。
当时,他研究的课题便是关于脑部不可逆神经元损伤的研究。
当时的温荞,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把自己从商砚那里分到的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这个项目里。
如今,三年过去,她……终于看到希望了。
而此时,京市富人区一家私人小酒馆内。
“尝尝,你姐昨天新调出的一种口味。”
裴瑜景将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递给面前嘴角还挂着淤青的男人。
用力抿了好几次唇,才硬生生地把把呼之欲出的爆笑给压回去。
商砚低敛着眸,一脸颓丧地将酒端过来,一口喝下。
额前细碎的短发,遮住他落寞的眉眼。
吧台前的暖灯,打在头顶上方,在他周身罩下一片阴影。
衬得他整个人更是多了几分丧气。
“怎么回事,哪位好汉……哪个熊心豹子胆的,敢跟你动手?”
裴瑜景压着笑,开口问道。
听裴瑜景这么问,商砚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道。
“没谁。”
他哑着声音,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把酒杯递回给裴瑜景。
“再来一杯。”
“滚。”
裴瑜景一口给拒绝了,“这每一样酒都很贵,你还想当水喝?”
说着,他一巴掌拍开商砚伸过来端酒的手。
“这酒馆可是你姐花了很多心血开的,你可别把她喝破产了。”
商砚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从随身的包里扔给他一张黑卡,“随便刷。”
裴瑜景很不客气地把黑卡接了过来,但没给他调酒。
而是饶有兴致地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开解你一下?”
看着面前沮丧到快要碎掉的小舅子,裴瑜景愣是长了一点良心,把“开心”两个字咽了回去。
商砚没开口,只一个劲地喝着闷酒。
裴瑜景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小舅子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喝着闷酒。
区别就在于,当年他没挨打,今晚脸上挂了彩。
难道……
“听说弟妹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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