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陶策,裴寂川大步朝林书冉走去。
水晶灯下流光溢彩,而他的冉冉,一袭酒红色的鱼尾长裙,衬得她身姿曼妙,曲线丰盈柔美。
至于她身边的那几个老色胚,臃肿秃头,就像好多个碍眼的垃圾袋。
“各位这是给林总敬酒还是灌酒啊?”
从侍者手中又拿了杯红酒,裴寂川似笑非笑。
实在摸不清裴寂川和林书冉这两人如今关系到底怎么样,一群老总只能赔笑。
都说劝和不劝分,就算如今真分了,就凭他们也不敢挑拨离间。
唯有两位龙头老大高兴了,他们才能跟着分一杯羹啊!
“敬酒,当然是敬酒!”
“咱们也没别的意思,来,裴总敬您一杯!”
“林总现在回来了好,国内还是需要裴氏和林氏带头做强做大!”
“就是就是,裴总筹备这接风宴也是辛苦啦,这杯敬您!”
一群人五六个一齐敬酒,裴寂川也就仰头喝了五六杯。
拦都拦不住,莫名成了局外人的林书冉压低了声调,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量低语:
“裴寂川,你抽的什么风?”
“谁让你替我挡酒了?让你听医生的话没听懂?”
裴寂川看向她,试图从她眸里看出隐藏着的担忧。
终于,男人的嘴角有一丝松动。
笑意很浅但真实,不是嘲讽的嗤笑也不是客套的伪笑。
“我也敬林总一杯,欢迎回来。”
Wx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之后,裴寂川一时之间失去了发泄情绪的私密空间。
想说给她听,又怕她真听了会厌烦会嫌弃,于是最后全都憋在了心里。
就连一句“欢迎回来”都只能借着酒桌说才不会显得可疑。
“合作愉快。”
林书冉忍下皱眉的冲动,和他碰了杯,男人却像狗皮膏一样甩不掉了。
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不要命地把酒往自己身上引。
一场接风宴,圈子里都传开了裴氏和林氏依然交好,两年前两位家主离婚的事不过是小插曲,根本不影响两家合作。
对于这个结果,裴寂川很满意。
除了林书冉,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
///
深夜十一时,给她林书冉办的接风宴,裴寂川把自己喝醉了。
不吐不闹事,但黏人黏得紧。
瞧裴寂川就要跟着她进女厕,林书冉叹了口气:“能不能别那么丢人现眼?”
“拿着。”
裴寂川手里顿时多了个包。
他想起刚刚林书冉上台致辞前也让蒋升替她拿包。
原来在冉冉心里,他和他那个助理属于同一阶级??
再往深想,他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一个在台下,一个在厕所外,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冉冉待他还是不一样的。
“走了。”
林书冉出来的时候,裴寂川还在发呆。
想着如果冉冉偷偷从厕所溜了,他就带着她的包跑路,手机和身份证都在他这,她肯定得回来找他要。
这么一想,他把林书冉的包抱得更紧。
林书冉见他一副深怕别人和他抢包的模样也没说什么,随他去。
两人回到公馆入口,等着不只有陶策和蒋助理,还有方念柔。
裴寂川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后者便把准备好的鞋盒递了给他。
“谢了,下班吧,过年上班五倍日薪。”
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老板酒醉怎么了?
这不还有老板娘和老板兄弟,再不济还有老板的追求者,怎么看都轮不到他一个小助理送老板回家啊!
于是蒋升朗声道谢,麻溜地滚了:“谢裴总!新年快乐,好好休息,年后见!”
陶策的视线在裴寂川和林书冉的身上来回,斟酌开口:“那个,林总,寂川他……”
他一开口,裴寂川便眯起了眼睛,审视的姿态摆得高。
陶策:哦,他要是扯不出什么好话,等这人酒醒怕是连兄弟都不用当了。
“寂川他不喜欢别人去他住处,我其实不太清楚他地址……”
蹭了几十顿饭,连裴寂川家里洗碗液收哪儿都清楚的陶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
拙劣的借口让林书冉啼笑皆非:“我没说不送他回去,陶少爷倒也不必急着撒谎。”
“那就麻烦林总了。到了说一声,我先走了。”
陶策轻笑,朝自家兄弟递了个眼神,识趣地退下。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公馆在散会后清冷得可怕,一直没吭声的方念柔看着裴寂川旁若无人地从鞋盒掏出一双凉鞋,蹲了下来给林书冉换下脚上那双高跟鞋。
凭什么呢?
凭什么裴寂川的爱要浪费在这么一个不懂得珍惜他的女人身上?
这份爱,她林书冉不觉得受之有愧吗?
她嫉妒得想掐死眼前这个拽到爆的女人,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寂川哥哥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上了对方的车。
酒都被裴寂川挡了去,最后也没喝多少的林书冉通过了酒精测试,丝滑开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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