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喽,素江里奔奔乱蹦的大鲤子鱼儿……”
路上,沈清辞突然听到微弱的叫卖声,这让她神情一动,从马车探出了头。
“燕统领,停一下儿!”
“郡主有何吩咐?”
“没事,累了而已!”
沈清辞浅浅一笑,温声道:“明日就要到沧州驿了,今天晚上,本官请你们吃鱼!”
说罢,她就走向了那艘渔船,燕迟见状赶紧跟了过去,却被青黛伸手拦了下来。
“燕统领,今日怕是到不了驿站了,不如咱们先去找块地方安营扎寨,等小姐买了鱼回来就煮了吃!”
“可……”
燕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依郡主所言吧!”
另一边,沈清辞二人已经来到了素江边上,船夫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虽一身粗布麻衣,却也精神抖擞,目光如炬。
“客官,可要买鱼?”
“买,当然买!”
沈清辞朝着船上看了一眼,浅浅笑道:“这素江的鱼本官倒还没尝过,不知滋味如何,今天你船上的鱼我都包了!”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船夫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满脸堆笑道:“这几日素江上游不知怎地了,把鱼儿都惊到这来了,我这可是满满的半仓鱼,客官可是全要了?”
见到沈清辞点头,那船夫便兴高采烈地跳到船上装鱼,白玉儿握着剑柄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这个船夫不简单,如今正是炎热的时候,他不穿汗衫,却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你确定要买他的鱼!”
“当然!”
沈清辞神秘一笑,心里的担忧也淡了几分,大步走上了船头。
“老哥,不知这枚金叶子,能否买下你的鱼呢?”
沈清辞将顾望舒给他的信物摊开,那船夫见状,立马要跪下磕头,却被沈清辞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如今沧州驿附近怎么样了?”
“不太好,距离沧州驿最近的三座城几乎同时开始剿匪,将一些匪盗都赶了出来。”
那船夫手脚麻利,很快就将鱼全部装进了袋子里。
“大人,如果现在想要走水路,怕是行不通了,除了匪盗,还有官船在上游徘徊,是敌是友,不好判断!”
沈清辞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不多,差不多只有百余人,皆藏在几艘渔船上潜伏待命。”
“好!那你们就在水路与我同行,一旦听到笛声,速来岸上帮我!”
沈清辞吩咐了一下,这才跳下船来,告别船夫。
白玉儿见着渔船划走,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帮手?”
沈清辞神秘一笑,指了指那袋子大鱼。
“我的帮手不就是你么,快来帮忙!”
“好香……”
捧着鱼汤,沈清辞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这是她这几天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泛白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燕迟却没有什么胃口,心事重重来到了沈清辞的面前。
“郡主,匪患既然被赶到了这里,说明沧山早已被他们控制了,不如您绕路吧,我让几个人一起陪同,定会将您安全送到平州。”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
“我带着马车,缓缓上路,再为您争取几天时间,说不定就能化解这场难关了!”
燕迟此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为沈清辞多争取一些时间,虽然死在这场斗争中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既然领了圣旨,那他就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燕统领,你伤还未完全痊愈,喝点鱼汤补补身子吧!”
沈清辞淡淡一笑,盛了一碗汤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沈家从不退缩,纵使是死,这沧州驿,我也去定了!”
……
翌日一早,尹池仍未回来。
沈清辞见此也不再犹豫,她手里就只有这么多筹码,再拖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
“走!”
这次她没有坐在马车之中,反而自己拿起了缰绳,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为了杀她,动用了多少手段。
随着一处大山出现,官路也骤然变窄,燕迟走在最前方,将剩余的神武卫分为两路,一路谨防沧山,一路谨防素水,将沈清辞的马车护在中间。
“起风了!”
白玉儿坐在车架另一侧,伸手抚摸了一下微风。
“进入沧山,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连我也不能保证护你周全,你真要这么做!”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摆了一下缰绳,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冷……
刚走进沧山,沈清辞就察觉到了一股凉意,连头顶的太阳都被山体挡住了大半。
燕迟的神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山上的密林茂盛,让他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要随便滚下来几块巨石,都会让这支队伍死伤大半,一边的素水上,船只也越来越多,大的小的应有尽有,明显是早已摆开了架势……
“踏踏踏……”
一连走了十多里,路上都没有发生意外,落日西斜,将素江染成一片金红,也照亮了一座悬在山上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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