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风靠着墙喘气，说：“不约了，下次不约了，太累了。”
骆天蹲在地上帮她把跑散的鞋带重新系上。
顾言舟从房顶下来，说：“都清完了，经验不少，都能升几级。”
当晚，赵局长就来电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凝重：“这个钓鱼计划，清的那些鬼，初步统计了一下，占同期全国灵异事件增量的百分之六十，而且出现高级厉鬼的事件更是降低百分之九十。”
“这不是巧合，你们被围的那个时间段，全国其他地方安静了很多。那些鬼是冲着你去的，专门往你那个坐标投。”
卢小欣听着，没打岔。
赵局长继续说：“如果这个判断没错，那附近一定有通道，通道等级也不会低，很可能还没完全张开，甚至这个通道特意为了你开也不奇怪，恭喜了雾影，你现在在两个世界都是大人物了。”
卢小欣抬头看了眼院子外头，天还是阴的，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她对赵局的地狱笑话毫无波澜，“知道了，你们设备支持，我这里也会同步探查。”
在电话挂断之前，赵局还特意补了个新信息：“对了，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外面不太平，因为现在这环境特殊，各地冒出很多生面孔的外国人，并且抗拒证件检查，普通人对玩家完全束手无策，等灵调局的人到的时候，这些人早就无影无踪了，不过目前这些人还没闹出过事情，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冲你来的，但你们还得多加小心。”
“外国人？”
“对，不过你放心，你们附近一直都有特种部队和灵调局的工作人员跟着，需要的时候让顾言舟沟通就行，你们的家人也都是最高级安保。”
卢小欣道了句谢才挂断电话，朝镇外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境外势力终究还是动手了，不止有鬼奸带路，给鬼怪泄露她的坐标，特意针对她开一条两界通道。
也有外头的人、藏在暗处的汉奸，盯着她的性命，要除她而后快。
还真有点举世皆敌的意思。
不过，不管有什么东西来，她都接着就是了。
第一次正面遇袭，就在她带队前往疑似两界通道点位的路上。
西南某省国道岔路，两辆无牌黑车突然从林间顺着岔道杀出，硬生生逼停她们的车。
车门半开，几道黑影动作利落，抬手甩出数张刻满洋文的黑符。
黑符落地就炸，没有半点火光，只有一圈极细的黑线，像活物般扭动着，直往车身缝隙里钻，阴气刺骨。
卢小欣急刹停车。
陈小风第一时间举盾撑开圣光屏障。
影鬼黑雾暴涨，瞬间罩住整台车体，那些黑线撞在黑雾表层，滋滋作响，扭曲殆尽，烧成细碎飞灰。
卢小文踩着疾行靴从后车窗翻跃而出，霜刃横扫，凛冽寒气瞬间锁死其中一辆车的后轮，车轮彻底抱死，车身打滑横堵在路上。
骆天快步冲下车，将陈小风牢牢护在身后，坚盾共鸣的淡白光晕亮起，在车前凝成一面坚实的半透明壁垒。
全程卢小欣没有下车，只从车窗探出半只手，抬手往对方车头引擎盖上甩了几十张怨气符，一副财大气粗的打法。
符力爆发，整台车的前盖瞬间被灵力掀飞，车身失衡翻滚，径直砸进路边深沟。
另一辆车见状立刻倒车逃窜，红衣厉鬼悄无声息落至车尾，艳红裙摆轻轻一卷，坚硬的车身如同纸片，被从中整齐剖成两半。
车内袭击者早有预案，果断弃车钻进路边密林，撤退速度极快，显然早踩过点位。
影鬼化雾追入林中探查一圈，折返回来汇报：“林内十二人，配备远程枪械，还有很多件从未见过的灵力器具。”
顾言舟盯着实时定位，声音冷静无波：“不是普通匪徒，受过专业特训，撤退路线、伏击点位都是提前规划好的。”
卢小欣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慵懒地搭着方向盘，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厉。
短短一轮伏击交手，外加影鬼的探查汇报，这批境外人的大体实力她也有些清楚。
这群人只靠热武器和异域灵异器具偷袭阴人，身法狡猾、撤退老练，却没有半点拿得出手的正面战力，只是试探的先头部队。
她打方向盘拐进侧边无人小路，停车落锁熄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分两路追，别全歼，至少留一个活口。”
说话的同时，五鬼和僵尸先生出现在车外，她下令：“五鬼抬着僵尸，盯住那群拿热武器的人，封死所有山林退路，留一个活口带回来，不准弄死。”
随即她目光落向隐在暗处的影鬼，继续下达指令：“影鬼，你带饿死鬼去追另一队，那批是境外玩家，身上有灵异器具、懂特殊术式，重点留住一个完整活口，我要问话。”
安排妥当后，卢小欣靠在座椅上，带队原地休整，静静等候追击结果。
一旁的顾言舟立刻拿出通讯设备联络灵调局，让他们带着专业人员过来打扫战场。
不多时，灵调局的工作人员抵达战场，将黑符残片、异域灵异器具碎片、特殊材质零件尽数收纳封存，全部带回去拆解分析，深度研究境外势力的灵异体系、器具构造和作战手段，彻底摸清对方暗藏的技术底牌。
这是难得获取材料的机会。
影鬼回来得最快。
黑雾从林子里退潮似的收回来，雾团里裹着个半透明的人形，被绞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极细极低的呜咽声。
那鬼瘦得脱了相，四肢被黑雾缠住，像被几股黑色的绳子吊在半空。
饿死鬼跟在后头，碗已经揣回怀里，嘴角还沾着点灰白色的碎末，看表情像是没吃饱。
影鬼把鬼放下来，那鬼摔在土路上，抽搐了好几下。
卢小欣走到它面前，蹲下，平视它：“你们从哪来？谁给你开的门？”
那鬼的嘴动了动，喉咙里滚出来的音节又轻又细。
卢小欣听了半天，只勉强分辨出几个含混的音，像是“裂”“门”“让”。
再问，它就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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