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前世一个叫墨尘玩家的那只红衣厉鬼。
前世见过的最强单体攻击卡牌，B级，唯一。
墨尘收服它时重伤躺了八天，后来东南区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张B级红衣卡，能以D级持有者的身份打出不弱于B级的伤害，是真正的前期战神。
墨尘死后，这张卡就永远消失了。
现在它在她的背包里。
不过她的初始背包只有十个格子，每格同类道具叠加上限九十九。
卡牌倒是不占背包格子，但各有各的卡牌槽位。
她看了一眼背包格数，以后道具多了肯定不够用，得想办法搞到纳戒碎片扩背包。
不过眼下够用。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点。
积分在燃烧，但每一分都花得值。
第二次，两张C级。
第三次，再爆红光【B级·火鬼·焚心】，火海走出的人形，五官烧成空洞，火舌从嘴里伸出来。
第四次，【B级·水鬼·深渊】，全身覆黑藻，脚下黑色涟漪一圈圈扩散。
第六次，【B级·影鬼·无痕】，卡面上的影子是活的，在边框里慢慢移动，能融入任何阴影发动致命一击。
她停下手。
十六次十连抽全部抽完。四张B级，十二张C级，D级E级加起来六十多张。
还有一排花花绿绿的鬼脸，被玩家们戏称搞笑卡：
【E级·贪吃鬼】抱着烧鸡啃得满脸是油，技能是制造食物混乱，能短暂吸引低级鬼怪的注意力。
【E级·话痨鬼】一张嘴占半张脸，技能是嘴碎干扰，能让目标分神几秒。
【E级·倒霉鬼】走路像随时要绊倒，技能是轻微降低敌方命中率，运气越差的敌人降得越多。
【E级·蠢萌鬼】圆滚滚的一只，技能是对目标撒娇导致对方短暂犹豫，对女性目标效果抗性降低。
还有【E级·胆小鬼】、【E级·瞌睡鬼】、【E级·穷鬼】。
每一张，前世她都觉得是系统出的垃圾。
直到有人用三张搞笑卡耗死了一只B级厉鬼，那个玩家事后在同城频道里说了一句话：“卡牌没有废物，废物的是人。”
她把搞笑卡一张张码好，认真翻看每张备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翻到背包最后时，她的指尖停住了。
五张灰扑扑的E级卡牌挤在角落，卡面分别是五个巴掌大的小鬼，有的扛着小木棍，有的拽着麻袋角，最中间那个正冲着屏幕外龇牙。
但组合之后，就成了【C级·运财鬼·五鬼搬运】，五只小鬼各持一根破旧扁担，当同时激活时，可在短距离内搬运指定目标。
备注写着：“人多力量大，鬼多好搬家。五人成团，概不赊账。”
卢小欣盯着那行备注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扬起。
五张E级，单拎出来连D级小鬼都扛不住，但“搬运”这个词在战术里的可塑性太大了，转移伤员、挪动障碍物、在混战中把关键道具送到队友手里，有时候比B级还好使。
码好之后，她从背包最底层拖出一张卡牌，放在所有卡牌的最前面。
【D级·饿死鬼·厉】
骨瘦如柴的青年站在灰白背景中央，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脸颊凹陷，眼窝深得能养鱼。
但他在笑，那双眼睛里没有常规想象中饿死的癫狂，只有一种很淡的温柔。
技能栏只有一个词，乞讨。备注写着：“他很饿，什么都想吃。包括你的头发丝。”
前世她第一次抽到这张卡的时候，盯着“乞讨”两个字看了半天，然后笑出声来。
战斗的时候怎么办？跪下来求对面给口饭吃？
她又看了一眼备注，心想行吧，剩饭剩菜也不用花钱，捡垃圾喂着玩呗。
于是这只饿死鬼就成了她背包里最不受重视的住客，安安静静蹲在格子角落，从来不出声。
直到那天，她被三只B级厉鬼围死在废弃商场里。
卡牌全部耗光，天赋还在冷却，积分归零。
那张D级卡牌自己弹了出来。骨瘦如柴的青年从白光里踏出，挡在她身前，张开双臂，两根竹竿似的胳膊，肋骨在破烂的衣服底下一根一根凸着，连对面厉鬼的一根爪子都比不上。
几道利爪同时贯穿了那个瘦削的身体，卡面上裂开第一道纹路，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他没有碎，而是整个身体从边缘开始褪色，从脚底往上，一点一点变成灰白，最后凝固成一张色彩耗尽的卡牌，自动退回了她的背包。
卡面还在，但所有数值变成了灰色的“0”。最后游戏技能栏里的“乞讨”两个字被一行新的系统提示覆盖了。
备注栏多了一行字，字体很小，灰白色：“当持有者即将遭受致命攻击时，有概率自动触发，以耗尽全部力量为代价，换取持有者存活。”条件是，持有者曾以自身积分以外的资源喂养此卡牌。
剩饭。
她给它吃过的所有剩饭，那些她随手丢过去的、没当回事的东西，是这张卡牌一生中得到的全部。
而他用全部，换了她一条命。
她点了点卡面上他的额头，“这次，跟我一起，不会再让你饿着，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退出卡牌库，她打开道具栏。
除了占大头的谢谢惠顾之外，还抽了不少道具，三张【D级·怨气符】，一次性攻击道具，能在十秒内让D级及以下的鬼怪陷入僵直，驱散怨气。
两张【D级·灵光庇护】：短效防御道具，激活后撑开一个半透明的护盾，持续三分钟，扛不住B级但挡C级绰绰有余。
五颗【D级·回灵丹】：回血条的，效果微弱，但积少成多。
还有十张【D级·显形纸人】：辅助道具，贴在物体上能让隐形或潜伏的鬼怪短暂现形，对付影鬼类敌人必备。
背包格子一下子占了四个，不过还好上限是999，能叠加放。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午后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入，刺得眼睛发疼。
但这个疼是活人的疼，血液在流动、心脏在跳动的证据。
SSS级天赋在手，四张B级战力卡放在背包，两个空天赋槽等着她去填充。
她点开系统设置页面。
昵称栏还空着。
她打出几个字：给我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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