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他是前朝余孽
“国师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和朕的相遇，也是假的是不是？什么天命之女，什么倾心相付，全都是谎言。”
沈章面色苍白如纸，微微佝偻着身子，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几岁。
这么多年，他一直相信秦贵妃就是他的天命之女，与他倾心相付。
为了贵妃和肃王，他冷落所有的妃嫔子女，打压皇后太子，一心一意宠爱他们母子，谁知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的相遇相知，他们的恩爱缠绵，秦贵妃的温柔小意，明媚鲜活……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剧烈的喘息着，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秦贵妃，恶狠狠地问道:“你说，肃王……是不是朕的儿子？”
秦贵妃梨花带雨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恐。
她摇着头，慌忙解释:“是，他是陛下的骨肉……”
沈章迟疑了一瞬，默默地回头看向沈湘宁。
如今，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秦贵妃的话了。
沈湘宁见他看过来，缓缓点头。
“肃王确实是皇子，这点不用怀疑。但她……”
略微停顿一下，沈湘宁目光落在秦贵妃身上，眼眸中满是鄙夷。
“秦贵妃，你每个月都要出宫回娘家，而每次回到相国府都会跟那个相国府的幕僚闭门谈话一个多时辰。你们在谈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没想到秦贵妃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偏还没有人发觉？
“你闭嘴，闭嘴！”
秦贵妃往前爬了一步，死死瞪着沈湘宁的脸，愤怒嘶吼:“你这个妖女，你不许再说，你闭嘴……”
沈湘宁冷笑一声，将手中那两块玉佩高高举到面前，沉声开口。
“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两块玉佩……全都来自于前朝皇室？”
秦贵妃的愤怒嘶吼突然停止。
她就那样衣衫凌乱形容狼狈的趴在地上，仰起头望着沈湘宁手中高举的两块玉佩，脸上的神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不可置信。
“你胡说，胡说，齐哥他只是个读书人，科举无望才投到我兄长麾下……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真正有才之人……我们一起读书，一起下棋，一起赏花品茗……他陪我度过了五年的快乐时光……我不许你污蔑他！”
秦贵妃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是暴怒，声音沙哑着嘶吼出声，目眦欲裂。
沈湘宁微微挑眉，看了看皇后太子还有沈章全都神情各异的望着自己，便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前朝皇室覆灭之时，本来已经无人存活。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当时被幽禁在行宫之中的废妃之子趁乱逃出生天，隐姓埋名，后来他化名穆齐，千方百计投靠了秦相国。”
她缓缓说着，手中玉佩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咚撞击声。
“穆齐，反过来就是齐穆，是前朝皇帝齐渊的第九子。他的生母是齐渊的淑妃，后来因为妒恨而残害皇子，被废之后自缢而亡，齐穆就被送到行宫幽禁起来。”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轻笑着看向秦贵妃。
“这还要多谢你。因为你的玉佩，才让我查到这么多东西。”
秦贵妃瞪着眼睛，许久才呢喃问道:“你们……要把齐哥怎么样？”
沈湘宁捏着绳子的手突然一紧，目光凌厉的盯着她，凝重的说:“前朝余孽，串通相国，勾结贵妃，利用皇子，意图颠覆启国江山，如此重罪，凌迟也不为过。”
闻听此言，秦贵妃的眼泪唰一下又流了下来。
“不能，你们不能杀他……我求你们了，不要杀他！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放过他……”
她跪伏在地上，额头磕地，碰碰作响，哭的声嘶力竭。
听到这句话，沈章更加愤怒了。
她骗自己的丈夫，利用自己的儿子，全都是为了另一个人，何其讽刺？
尤其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反倒一心为那个奸夫求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
“毒妇！”
沈章咬牙怒喝:“你居然拿自己的儿子当筏子，去成全另一个男人的野心？你还是不是人？”
愤怒到了极点，他抬腿一脚踢在秦贵妃的胸口。
秦贵妃惊呼一声，捂着胸口痛苦闷哼。
慢慢的，她的闷哼转变成轻笑。
“哈哈哈哈……沈章，陛下——”
她笑着笑着，突然叫声变大，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以为你是谁？”
她慢慢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沈章错愕苍白的脸颊，笑的肆意张狂。
“如果不是为了齐哥，你以为我会甘愿做你的贵妃？为你生下孩子？我和齐哥才是青梅竹马，我们早就私定终身，在月下拜堂结发。他说过，想要一个公平的国家，不再让读书人出头无望的国家。为了他的心愿，我愿意听从安排进宫为妃，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心一意都要在你身上？连你自己都有那么多妃子孩子，凭什么让我为你守身如玉？”
她的一番说辞，竟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皇后震惊是因为她的这番话简直大逆不道，有违妇德。
皇帝和太子是因为她的话倒反天罡。
而沈湘宁震惊，是因为贵妃的话让她想起了在新世界里看到的婚姻制度。
她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在贵妃身上，用一种全新的心态审视着那个落魄的女人。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皇权禁锢的时代里，居然也有女子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只是……
“无论如何，犯错就是犯错。”
沈湘宁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你是为了他的心愿牺牲一切，可他的心愿是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她缓缓蹲下身，望着面前狼狈的秦贵妃，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一个被幽禁的前朝皇子，一个从死里逃生的前朝余孽，你真的相信他只是为了一个读书的心愿才这样做的吗？他图谋的，从来不是科举公平，而是启国江山。你，你的儿子，你的娘家，全都是他复仇夺位的工具。”
“不可能……他说他会帮助我，帮助我们母子建立一个完美的国度……”
秦贵妃不死心，还在极力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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