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那抹因为社死产生的转瞬即逝的杀意极浅,精准被谢归衡捕捉到了。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底瞬间涌上震惊,紧随其后的是身体上的戒备,虽然他还是坐在地上,但视线锁在司姣身上,语气紧张的问:“你想干嘛?”
话音落下谢归衡就开始懊恼。
连日来层出不穷的暗杀,让他神经高度紧绷,对所有细微的敌意都格外敏感,方才那一瞬间的应激反应,太失态了。
司姣见状微微一怔,她也感到诧异了,难得能在谢归衡身上感觉到正常的情感反馈。
反正自从认识谢归衡之后他大部分时间给的反馈都挺……难评的。时长让她觉得谢归衡是个变态。
属于那种打他一巴掌都怕对方当奖励舔她手心的那种变态,虽然他没干过这种事,但司姣莫名的有这种感觉。
而眼前这么正常反而显得他不太正常了。让司姣更加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了。
所以最后,谢归衡还是被恼羞成怒的司姣直接推出家门了。
门外,谢归衡身姿挺拔的抱着沙发抱枕立在楼道之中,回头便对上了楼道口一字排开的几名黑衣保镖的目光。
几名外籍保镖身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脸上架着深色墨镜,察觉到老板的目光,几人极为默契地同时偏过头,避开了视线。看老板笑话不要命了吗?
暂时还不是很熟悉九洲国法律的几名保镖还是非常懂得明哲保身的,当然就算是熟悉了九洲国法律他们也会夹着尾巴做人的。
毕竟敢在国外搞军火生意的资本家,他们怀疑谢归衡在国内也是个法制咖。
谢归衡:……我真的是合法公民,我爸妈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此刻楼道里场面略显尴尬,但是保镖们暂时跟谢归衡并不熟也没有人贸然开口。
谢归衡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被司姣捶的很痛的肩膀,然后看似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开口:“走吧。”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紧闭的防盗门却突然又被打开了,司姣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外籍男人,眉头微微蹙起。
“谢归衡,你换保镖了?”刚才把人往外推的时候,她才留意到门口多出来的这几个人并不是之前跟在谢归衡身边的人。
“嗯,对。”谢归衡应声。
“王哥他们呢?”
“王哥在国外住院,回国估计还要些时间,其他人……有一部分去世了,这些是国外的那些生意上撤回来的人。”
司姣点点头,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之前谢归衡跟她聊天说几次都进了医院,想来王野他们就是因为这些袭击进医院的,而这些外籍保镖……
军火贩子再就业贴身保镖也不是很难理解吧?反正都是谢归衡他们家名下的真是产业。
司姣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便二话不说,“砰”的一声重新关上大门。
大门:就很没礼貌。轻一点摔啊!
司姣关上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难道她真的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性格吗?
不应该吧。
但是谢归衡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事厌倦了?
以前分手,司姣得到的最多评价就是:你没有心。
但是司姣其实觉得自己是有的,只是她自己的占比有点太重了,所以留给别人的就少了很多。
因为司姣的逻辑是,她的家人那么爱她,他们都不在了,所以她也要替他们爱自己,她可是代表着司家满门呢。
她一直都觉得前男友们的评价太主观了,现在她有一点点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心?
提起心,她想起来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那个小龙归说他有心脏病,所以他胸口上有一道疤。
靠坐在沙发上,她努力回忆起来之小时候的事情。她的童年玩伴实在是太遥远的存在了。
龙归在她的记忆里除了他是自己带进孤儿院,之后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丢失,这个孩子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她只记得这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孩,很听她的话,更多细节的事情她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有偶尔一些相关联的场景能够勾起一点记忆。
难不成这家伙还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但是不对啊,如果是双胞胎兄弟,也不可能会分享所有啊。而且他明确说过自己是独子。
到底是自己变心了给自己找借口,还是他真的有问题?真的想不通啊。
就在她蹙眉沉思之际,视线无意间扫过地板。
茶几边上躺着一只掌心大小的黑色丝绒盒子,之前还没有,那应该是刚才谢归衡摔坐在地上的时候,从口袋里滑出来的。
司姣弯腰拾起,盒子入手感觉有点沉,外层天鹅绒面料细腻柔软,摸上去绒面顺滑,边角是金色的金属包边。
她好像猜到了这是什么,轻轻掀开盒盖。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嘶……”司姣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漂亮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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