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饭馆后,众人见南星一头银发,怒从中来,泽兰快步闪现辛夷身旁,一掌朝他劈过去,他一侧身,南星差点从他背上摔下来。
“你又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每次和你有关的事,大当家就半死不活的,你是扫把星吗?”泽兰咒骂道。
“泽兰……我没事。”南星睡眼惺忪,从辛夷背上醒来。
“赶紧把我当家放下来!”蛮蛮举着翅膀喊,辛夷怒瞪他一眼,蛮蛮赶紧缩回苁蓉的怀里,露出两个鸭眼,继续道:“放下来!”
“几个蠢货,走开!”辛夷没好气地撞了一下泽兰,朝大厅椅子处走去,将南星好生放在上面,安坐着。
李倓清捂着心口,担心地问:“南星大当家,你没事吧?”
南星摆摆手:“放心,你死了,我也不会死,对了,沈清呢?”
月见贱兮兮地凑到南星和辛夷跟前:“在那呢,我把她拴在墙根儿。”
南星朝墙根望去,发现沈清被月见用绳子拴着脖子,面前摆了一个碗,里面添了些水。
辛夷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南星,管管你饭馆里的蠢货!”
“我瞧着没啥问题。”南星努努嘴,懵懵望着辛夷,他摇摇头,一拂袖,像往常一样,直奔二楼南星的寝房。
折腾一晚,众人眼皮子打架,遂打着哈欠,各自往房间去休息去了,一直到傍晚黄昏,勤劳的吉吉送走前来吃饭的食客,开始拨算盘,清点库房,几人才怒气冲冲地从房间出来。
“吉吉,你一日不数钱会怎么着?”泽兰扶着门框问。
黄昏印着淡绿色的饭馆结界,变幻莫测,吉吉抬手遮眉眼,兴叹:“日夕佳,飞鸟尽归,要入夜了,泽兰!”
“然后呢?”
“该数库房了,今日入账比昨日少了一成,我的算盘毫无用武之地,真是悲哉!”
泽兰眼珠子往外飞,双手抱头,转身飞奔:“救命啊,饭馆有人疯了!”
吉吉望着她,抱着自己的小紫檀木算盘晃了晃,再次兴叹黄昏,随后用木棍温柔地摸了摸庭院门口的绿梯脑袋,又去库房数钱去了。
二楼围栏处,南星坐在松窗上,将两人尽收眼底,辛夷站在她身后,细细地用一把木梳,将她那头银发缓缓地梳着。
“你是在哪找到的这群奇葩?”
南星微微侧身,摆着手:“物以类聚,还用找?这可是我饭馆里最好的账房先生,任劳任怨,这天底下,可没有第二个这样的账房先生了,你懂啥!”
辛夷撇嘴,轻笑,手里挽着她那银发,一绺一绺的编排好,后用彩绳给她绑好,做了一个新发式,娴熟极了。
南星一挥手,将梳妆台上的镜子一把拿了过来,瞧了一眼,惊叹道:“你还有这样的手艺,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手真巧!”
辛夷白了她一眼,手里的梳子敲了敲她的脑袋:“话多。”
他脑海里想起来以前给南星梳头画眉的场景,心里暗想,“还有脸问,你以前懒成头猪,气死我了,以前伺候你,如今还得伺候你……”
辛夷想着什么,南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面瘫……我依稀记得那墙根儿里,好像拴着什么东西吧?”
辛夷朝南星指的地方望去,墙根儿处早已没有沈清的踪影,只剩一团散乱的绳子。
“沈清。”辛夷皱着眉道。
南星一翻松窗,从围栏跳下一楼大厅,嘴里一直道:“坏了,坏了,坏了,沈清逃走了。”
泽兰见南星往墙根儿跑,瞅了一眼,大惊失色:“坏了,坏了,坏了,沈清逃跑了。”后又跑了过去。
“你们没有看着她吗?”南星眨着眼睛问。
泽兰摊摊手:“看人这事不是月见的活吗?我以为他守着呢。”
“他人呢?”
此时,月见同商路伸着舒服的懒腰,从房间出来,见南星和泽兰对着空空如也的墙根儿发呆,魂儿都飞了,嘴里同样说着:“坏了,坏了,坏了,沈清跑了。”
商路定睛一瞧,确实未见沈清,举着双手,在客厅来回跑,翻看着四周的桌椅:“坏了,坏了,坏了,沈清跑了,你在哪,沈清?在桌子底下吗?不在,在锅里吗?不在。”
辛夷在二楼瞧着,大厅里的几人来来回回翻找着桌椅、厨房,差点一口陈年老血从嘴里喷出来。
“一群散沙,一群散沙!”
他从二楼闪现到大厅,一把掌朝大厅四处乱窜的商路和月见,一人一巴掌拍去:“蠢货,一群蠢货,八大家要是看见你们这么查案,不得气得把祖坟掘了!”
南星几人纷纷停下,这一幕,刚好被李倓清瞧见,他一脸尴尬,心里打着其他算盘:“这群人真的能查案吗?这群人还真是一盘散沙啊……我的半边心脏,我的心脏……亏大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地官城内,高墙也好,矮楼也罢,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沈清乔装打扮,直奔逍遥客隐藏在城里的分舵,左闪右躲后,进入了花坊。
花坊妈妈瞧见她,立刻扭着腰肢拥了上去,有说有笑地拉着她进入了一间暗门。
进入暗门后,有一条石阶,盘旋绕着整个花坊,一直向下延伸,直至黑暗处,有几盏忽明忽暗的油灯,花坊妈妈才停下,一改往日招揽客人的笑脸,严肃道:“心宿大人在里面,沈副使请,小人就送到这里了。”
沈清顿了顿身子:“多谢。”
她还未伸手叩门,房门瞬间被一股杀气推开,沈清几乎站不稳,向后退了几步。
“又失败了?”
房间里传来魅惑成熟的声音,震得门外墙凹了一个大口子,那花坊妈妈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墙根儿,碎成几瓣。
沈清拧了拧衣袖,硬着头皮进去,一身形妖娆的女人,形似狐狸,浑身冒着冷气,半卧在一张华丽的贵妃椅上,怀里抚着一张古香古色又沁着杀气的古琴,一只手撑在偏头处,望着门口的沈清。
她战战兢兢进了门,低着头弯腰作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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