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小半刚补完牙齿，晚上肯定不能胡吃海喝了。
周顾川就在手机上选购了很多新鲜食材，让人直接送上门。
半小时不到，送菜的人就上门了。
周顾川拎着袋子转身进了厨房，“晚上我来做，给小半做软的。”
路过殷蓝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你陪女儿玩会儿。”
殷蓝回亲他的脸，“好，我陪着小半，你安心做饭。”
谁知男人非但没走，反而指了指自己的嘴。
“亲这。”
殷蓝回头看了眼小半在干嘛，发现她注意力不在这边，飞快在周顾川嘴上亲了下。
男人满意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音很轻，殷蓝隔着玻璃门能看见周顾川切菜的背影。
医生给小半的建议是：二十四小时别用患侧咀嚼，尽量吃温软的流食半流食，别碰硬的烫的。
周顾川按照医嘱做的菜，做了一大桌。
虽然只能做软的，但也难倒不了他，他的厨艺依旧稳定发挥。
等菜端上桌时，小半看着一桌子菜，眼睛都有点发直。
炖得脱骨的南瓜排骨，排骨肉一抿就能化在嘴里，南瓜炖得绵密沙软，汤汁都是甜糯的。
蒸蛋羹嫩得像豆腐脑，表面撒了一点点碎葱花。
还有熬得稠稠的小米山药粥，盛在白瓷碗里，温度刚好不烫嘴。
清炒的娃娃菜都炒得极软，菜梗都炖得入味好嚼。
殷蓝每个菜尝下来，只觉得以后自己老了，牙齿咬不动也不怕了。
因为这些菜根本用不上牙齿，放进嘴里抿两下就能咽下去。
“好吃吗？”周顾川问。
殷蓝竖起大拇指，“好吃，你买的锅也不错，能把东西煮这么烂。”
“好吃好吃！”小半在旁边吃得非常开心。
晚上，小半躺在卧室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是妈妈给她买的星星形状的灯，灯一亮起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团暖黄色的光。
放在旁边的儿童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小半翻过身，拿起手表，把屏幕凑到眼前。
是顾璟之发来一条文字消息，每个字她都认识。
“小半，你的牙齿还疼不疼？”
小半对着手表笑着说：“不疼啦！”
语音发出去没几秒，手表又震了。
“真好。”
小半继续发语音，“顾璟之，你怎么还不睡呀？”
“担心你。”
语音：“我没事啦，晚上吃得饱饱的。”
想了想，小半又补充了一句：“妈妈说晚上不能看太久，我要睡啦。”
“好，晚安。”
“晚安，明天学校见！”
另一边的卧室，殷蓝在反省自己。
“都是我嘴馋，要不是我想吃蛋挞，小半也不会吃这么多了。下午见她哭成那样，我心疼死了。”
周顾川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安抚，“你看啊，蛋挞是我做的，往她书包里塞东西的是你，咱们仨谁也别想跑，都有责任。”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算法。”
“很公平的算法，既然责任共担，那后面的方案我们也一起定。”
殷蓝侧过脸看他：“什么方案？”
“首先是甜食限量，以后蛋挞一周最多做一次，一次每人两个。小半那份你盯着她吃完，不能再让她偷偷藏起来。”
殷蓝点头认可，又补充道：“还要教会她认真刷牙，之前都是她乱刷几下就算了，我得看着她。”
“那就定个规矩，晚上我负责讲故事哄睡，你负责盯着刷牙。”
“成交。”
殷蓝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明天我再带她去检查一次，顺便问问窝沟封闭的事，上次家长群里看有妈妈提过。”
“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小半抱着玩偶蹭到主卧门口，扒着门框喊：
“妈妈，我牙痒痒。”
殷蓝刚坐起身，腰上就横过来一只手，周顾川闭着眼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我去，你再躺十分钟。”
周顾川套了件家居服走出去，没两分钟就传来小半咯咯的笑，还有周顾川特意放低的哄声：
“刷够三分钟……对，里面的大牙也要刷到……真棒。”
殷蓝走出去的时候，正看见周顾川半蹲在洗手台边，手里拿着卡通毛巾，给小半擦嘴角沾的牙膏沫。
小半仰着下巴，看见殷蓝就举着胳膊炫耀：“妈妈你看！我认真刷牙了！爸爸说我是最乖的小朋友！”
“我们小半最棒了。”
殷蓝亲了亲小半的脸，转头看向周顾川，“你比我会哄。”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昨晚不是说我盯小半刷牙吗？”
周顾川直言：“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周先生，你能不能有点原则啊？”
“在你面前几乎没有。”
两人送小半去学校后，周顾川直接开车送殷蓝去公司。
殷蓝一脸懵，“你今天不去公司？”
周顾川在等红绿灯期间朝她笑，“不去。”
不知为何，殷蓝对上他的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忘了上次去我公司，我压榨你的事了？”
“记得。”
“记得你还敢去。”
“为什么不敢？”
不对，太不对劲了，他肯定憋着什么事，但殷蓝暂时想不到，只能在手机上给助理发微信。
让她把最近要处理的文件都整理出来，一会儿搬到她办公室去。
有了第一回的铺垫，周顾川第二次去殷蓝公司，造成的八卦影响没那么大了。
大家顶多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八卦的心思倒是少了些，或者说一两句羡慕两人的爱情啥的。
两人刚进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助理抱着满满一摞文件站在门口，胳膊被压得发抖，文件堆得快没过她的下巴，说话都闷声闷气的：
“殷总，这是法务部刚审完的项目合同，还有各分公司的季度复盘报表……”
助理踮着脚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刚要转身出去搬下一趟，就听见沙发上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周顾川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摞还没他小臂高的文件，眉梢微挑，“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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